“只要他肯继续装不知，我也没有什么意见。”海因往栏杆上一靠，冰冷的铁锈蹭在他微微有些发的脸上，他忍不住又蹭了蹭，莱德的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到这个立刻轻轻一掌拍到他脑门上，行把手到他脸下面当垫。

分别的，守卫们像抬死猪一样把人搬来，脸朝下往地上随意一丢，“嘭”的一声，灰白的发被震得飘了起来，旋即又落回尘埃里去。

莱德忍俊不禁：“以他的脾气，肯定在心里给你记了厚厚一沓仇。”

莱德伸手，海因也奋力向他自己的手掌，两只伤痕累累的手混合着血迹和污泥，穿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握在一起。

“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诺亚的时代，我们这些沉渣泛起的老人，本来就不该再现在日光下，给年轻人平添困扰。”

其实他自己心里很有些无所谓，只不过一想到诺亚回去看到这个结果恐怕要暴如雷，不免又有些想笑。海因勉撑了下，好让脸稍稍离开冷肮脏的地面，他一抬就看到了与他不过几步之隔的莱德。

海因闷闷地呛了一声，只觉得浑上下没有地方不痛，但情况还是比他预估的稍微好一些。显然他会于现今这个窘境，是被人卖了。昨夜诺亚他们走后，波尼夫人升起篝火，他就知了她心中的打算，她要以自己为诱饵引法博教授，但是以他现在的，也没有能力反抗波尼夫人。

“你永远是我的殿下。”

莱德看得心惊，很为这位朋友的脸面担心。守卫扔下人就走了，莱德叹了气，反正他也是快死的人了，关心别人的脸面不脸面什么呢？

“看到你兴。”海因顺势轻嗅他指尖的气息，温的气息在指掌之间扫来扫去，莱德被他得想笑，又没有地方躲，很快败下阵来。

“你脸上怎么这么？”

“咳……”

四目相接，两个人都怔住了。

“殿下，想不到我们还能再见。”

莱德忽然灵光一闪：“你是和诺亚一起来的？连他都没有认你吗？”

海因苦笑：“没有认当然最好，不过这恐怕不能如我愿。”

“这些年，你过得很辛苦吧……”

“现在还叫什么殿下，嫌我不够狼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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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你看我都老了。”

只要四周一安静下来，立刻就能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淙淙声，他知这是因为这片区域有地下暗河的缘故，他打一发现暗河就想过能否试图从暗河逃跑，可惜现实狠狠打了他的脸，墙厚土，他这微末行在这里只能徒充困兽。

随着海因的解释，两个人都低低笑了起来，虽然海因这一不乏乔装作伪，但莱德仍

海因是真真正正愣住了，在他不算很长也不算很短的几十年岁月中，有登临天下的意气风发，也曾有跌落渊的痛苦挣扎，这样的场景却是屈指可数的。他笑了一声，莱德也跟着笑了一声，然后两个人不可遏制地大笑起来，腔的震动牵起肺腑间的疼痛，但这疼痛和发自内心的畅快淋漓比起来，实在太微不足了。

不知是药的缘故还是错觉，莱德觉得自己的力和力都恢复得比之前快了不少，起码他已经靠着墙坐起来了，对面的朋友才刚刚醒转，他们之间隔着铁栏，他也抓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