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薛武贵等了半天，等不到卢斯来，亲自来找，才看见卢斯已经跟其他无常忙起了正常的活计。薛武贵虽然少言寡语，但他不是傻，卢斯这什么意思，他顿时就明白了。薛武贵也没过去多言，而是默默的回去，该什么，什么去了。

犹豫再三，冯铮只能这么说：“每天都去我那吃饭。”

卢斯不是抢攻的人，更不能让下属辛劳，他来摘桃。

只有卢斯不是，最早李铁没来，卢斯几乎十二个时辰都在这，后来李铁帮他换班了，他一天也有十个时辰左右不离。现在冯铮转去半隔离区了，那里就轻松多了，可是卢斯自己却并没有跟过去，非但没有跟过去，他甚至比过去更辛苦。

再怎么说快好了，也只是快好了，他现在的痘疮依然有毒在，依然会过人。 [page]

冯铮抿着嘴，他憋得难受，他想问卢斯“你非得去吗？”，他又想劝卢斯“别去了”。可是他知，这要是卢斯生病，他是主持大局的人，那现在他也得把卢斯送走，自己留下，更何况，之前卢斯已经不顾大局的把公事都扔给薛武贵了。

就这么过了一天，等到转过天来，卢斯在隔离区这边忙了一上午，就有无常来大着胆问：“将军，您歇歇喝吧。”

当时可以说是情非得已，其他无常也能够理解，可现在要是他也跟着去了安全的半隔离区，把其他无常都扔下，那就太不是东西了。这法，会让他们两人过去多年竖立起来的威信，都毁于一旦。对他们本来说，这也和他们的格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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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送去烧掉的。半隔离区里，他要从到脚都穿新的。这是为了防止他将痘毒带过去，但又何尝不是一从死到生的仪式？

在隔离区不能摘罩，要喝就必须得到休息区去，那就得是一番折腾，上厕所也是。不过，其他人都是三班倒。所以在自己当班期间都是能不喝就不喝，等到自己的班完了再喝吃饭。

可是理解归理解，但病重之后，现在正是冯铮最弱的时候，且他作为一个刚刚走过生死路的人，他比谁都了解天有多可的痛苦和可怕——他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只能默默忍受着从五脏六腑蔓延来的痛苦，他很多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死去，躺在那的是一逐渐腐烂的尸。

原来是卢斯照顾他，现在就只能是他用这方式照顾卢斯了。

这次的大功，是薛武贵的。

而卢斯在日夜不宁的照顾了他一个多月之后，绝对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好力。即使他着厚厚的罩，冯铮也能看清他眉心多了之前没有的刻痕，两只睛周围黑黑的，摘下罩，卢斯的脸怕是都比不上他这个大病初愈的人。

——就冯铮一恢复的这些日，卢斯反而是睡得越发的不踏实了，一闭上睛就噩梦连连，记不清的噩梦也还罢了。偏偏总有那记得清楚无比的梦境，让他一睁，就分不清哪里是现实哪里是梦里，他膝盖上的那大片的黑，让他得越发严重，卢斯也知再这么下去怕是会落下病了，但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

“不许胡闹！”其他的都能答应，就这不行。

“自然该如此！”卢斯的睛弯了起来，显然是笑得畅快，“要不然在你房里安排一张我的榻，我也睡在你那得了。”

卢斯也就当他刚才那是说一句玩笑话，笑嘻嘻的不再多言。

都是在这照顾病人的，卢斯到底是不

继续留在那，留在那些病情严重，痘毒满溢的病人边，多呆上一时半刻，也就多了一时半刻被传染的可能。他害怕，害怕卢斯也被传染。

“不了，大家都，到了晌午就好了。你是赵一吧？怎么班把你给来了？”

对卢斯来说最艰难的那一阵过去了，对薛武贵来说，同样是最艰难的时期过去了。冯铮病情最严重的那一阵，也是这地方大量病人病情最严重，所有人最拿不准方向的时候。当时主持着大局的是薛武贵，并且他带着其他人撑过来了。

冯铮被打理好了，卢斯就让人把他抬去了，还去冯铮的病房认了认门。转过，卢斯就开始了他该的工作，不过，他并没有将主导权从薛武贵那里再要回来，反而让薛武贵依旧负责主要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