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金光转不停，漩涡里的虫巢仿佛暂时沉睡般，萤雪蜷缩着浮在半空，慈莲度的梵音空灵圣渺，像能安抚这世间所有的戾气怨邪，一切看似平静，可萤雪上那团黑云，却依旧在不断扩大。

“别说了！”夜烛周剧震，手已抠船舷，阻止她再往下说。

南棠攥攥拳，脑中回『』起九最后给她的答案。

夜烛的脑中划过凌『』碎片，有什么飞快闪过，他想抓却抓不住，像被碾碎碎般突然间开始剧痛，他用染满血的手抚着额，看着前这几张脸。

浮鲸海的夜渐渐褪去黑暗，天光于远空乍现，南棠也在仙莱岛正萤雪的绝崖上站了一夜。

夜烛看着山上一张张掠过的面容，脑中仿佛抓到什么一般。

她说话间，伸手抚向夜烛。

“很久没见了。”谢清留的声音响起，“我说过，下次再见的时候，咱们就能聚齐，我没骗你们。”

谢清留一扬手，在他左臂上划一伤，血焰大炽。

“放吧，你不会像他们这样。”她居临下地看着夜烛，微笑，“萤雪已经代你先与芝和，你再吃下他，不会变他们这样。”

“怎么？在想落星壑的另一是什么样的地方？”谢清留飞到他边，“你很快就能见到了。”

“元尊名讳，祈明渊。”

如果他真的复生，会是谁？

————

见夜烛无视她的问话，她便蹲到他边：“他们不是怕，也并非打不过你……”

海域被一光怪陆离的光芒笼罩，仿佛被切无数的空间，像破碎的镜。

海上不断有各赶来的修士加贺无的法阵中，倾力辅助这个慈莲度阵，可东慈斋的法术无法改变怨聚涌的局面。

“你这疯……”痛越来越剧烈，夜烛抚着额渐渐蹲下。

“不要再说！”夜烛痛苦非常地闭上。

尽脖被掐住，谢清留边依然缓缓绽开一抹笑。

“是一个叫祈……”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祈族的十个修士，七个凡，五个境界只有筑基的低修，从万万年前，和我一起活到了现在。”谢清留转过，微笑，“也是芝的失败试炼品。他们吃了我炼制的芝，可惜芝产生排斥，无法合，就变这副模样。不过他们想要长生，我也算全了他们，让他们到长生，这可是连修士都办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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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烛反手挥开她的手，失力，倒在船舷旁，与山上一张外凸的脸险些撞上，他探手想要碰这张脸，那脸却因他手上沾染的血而往山里缩去。

谢清留笑更加大声：“夜烛，你可知他们何不敢上前？”

谢清留有恃无恐般长笑，声音如同一串尖锐的铃音，响彻整个渊。

烛焰亮起的那一刻，这些黑气便盘旋在仙舟之外，噫语般糊不清的声音响起，山里的仍像上次那样，想要说些什么，但什么都说不。

谢清留的话没完，脖颈忽然被伸来的手掐住。

“谢逍，我让你闭嘴！”

四周的光线开始变，仙舟缩，慢慢沉渊，黑暗扑面而来，腐败的气息愈郁，山蠕动着现十张面孔，狰狞扭曲地看着闯来的，黑气从它们张开的中吐，像是它们的般卷向仙舟上站的。

夜烛的目光透过指望向她，她脸上泛起古怪的笑容，用带着慨的温和语气，在与山这十张脸说话。

谢清留面不改『』，看着这飞转而来的黑气，手凌空而落，便在夜烛右臂之划下一伤。血顷刻间浸透他的薄袖，顺着他垂落侧的手臂滴落，作烛焰燃起，照亮这森恐怖的长渊，也照十张狰狞却痛苦的面容。

夜烛她的话置若罔闻——他的确很想知落星壑的尽是什么地方，他的内从来没一个地方如此向往过，充满毫无理由的期待，但他也知踏过落星壑就是惨烈，他情愿永远不要抵达那里。 [page]

短短一夜过去，黑云已经扩大一倍。

谢清留从他臂上拈下一滴血来，看着血在指尖燃起，她置于鼻间轻轻一嗅，：“你的血里，有他们敬畏的气息。”

是通往落星壑的。落星壑的那一有什么，夜烛已经想不起来。

“你不是问我，关于‘无’的那番话，是谁说的？”谢清留却没理会，仍顾说着。

那些脸似乎有片刻的凝滞，而后忽然间更加疯狂地扭动起来，原本就狰狞的面容变愈扭曲，黑气张牙舞爪地涌来，仿佛因谢清留的现而动怒般，然而这些黑气无一例外，在他血焰所过之，仍是退散。

“这些到底是什么？”夜烛再度开问，先前的问题，谢清留并没给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