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了几分，莫生凉扯一抹讽刺的笑，“无可奉告。”

“盟主在此地休养乃是圣堂的荣幸，哪里来的麻烦二字。”

“盟主哪里的话。”苏文亭蹙眉，“在下方才便见盟主有恙，下江湖盛会临近，不如趁这几日在圣堂休憩，在下愿承担照料盟主的义务。”

苏文亭所领导的圣堂是逐云盟最亲密的盟友，但他们从未见到过莫生凉当众表示对苏文亭的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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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亭这次毫无防备，显然也是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得地微笑起来，对已经易完毕的各位首领颔首，说了些无关要的话语，但任谁都能听来这是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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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长疗伤的苏文亭一便发觉莫生凉状态有异，一边的陆殷之却更快一步扶住莫生凉，低低唤了声“盟主”。

“许是在下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苏文亭一句话清清淡淡地抹平矛盾，而后看了跟在他后低垂脑袋的少年，笑，“若是没有什么问题，盟主现在便可以将人领走。”

苏文亭便微微舒展了那温柔的笑容，转掐破指尖，将一滴鲜血兑沸腾的汤药之中，轻声说，“跟了盟主之后，勿要多言，盟主的话便是我的话，可明白？”

“咳……”莫生凉勉撑起失了血的脸，“让苏堂主看了笑话。”

莫生凉的手指了几分，将苏文亭的手攥的发红。

☆、第十二章

于是各位都回以笑容，接连离开了殿堂，最后一位离开的是萧九容，临踏门槛前，他似笑非笑地说了句，“堂主和盟主的情，果真是令人羡艳。”

少年犹豫着。

陆殷之抱住脸惨白陷昏迷的莫生凉，嘴颤抖着，“苏堂主……麻烦了。”

“怎好意思麻烦苏堂主……”莫生凉痛得冷汗涔涔，他知这般模样是那潜伏多日的毒要发作了。

莫生凉眯了眯，稍稍松开苏文亭的手，将那铁链掌握在手心，本想动内力切断这碍的链，腹却突兀的一阵绞痛，他登时便僵直了，手也攥着铁链不知所措。

少年再次皱起了眉，显然有些无法理解，但他依旧温顺地了，安静地站在原地。

苏文亭温柔的睛里溢笑意，依旧不在意莫生凉的轻薄，保持着最为大方的风度，却是缓缓说，“抱歉，无可奉告。”

少年致的小脸上依旧风轻云淡，默默看着苏文亭忙前忙后的影，蓦地上前一步扯住其衣摆，声音僵，像是久未说话一般生涩，“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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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亭依然在笑，微一歪，恍惚间多几分俏，“盟主，在下可否知您重视这少年的原因吗？”

莫生凉还是没有松手的打算，甚至稍稍用力，将苏文亭拉在侧，薄凑在他耳边，温气息扑了上去，“苏堂主，可否解释一下这少年的来历呢？”

“可他是我的朋友呀。”苏文亭笑得眉弯弯。

……

少年柳眉微蹙，像是在费劲地解读苏文亭这句话，片刻后才迟疑地一。

少年微怔，而后自己拎好铁链，缓缓退下。

一时，整个殿堂内只剩下了苏文亭、莫生凉、陆殷之、那个少年与几位小厮。

青衫白衣的男拈开药盖，朝内里扫了一，边添边随意地一笑，温柔众生，“这么晚了，不去歇息？”

若是让莫生凉知晓苏文亭乃是教教主易容而来，怕是都不用那透心锥毒发作，气都能气死了。

井井有条的柴房内站着一大一小两人影，较为大的那轻手轻脚地扇火熬着汤药，小巧的那站在柴房门一动不动，定睛看去，赫然便是白日里被莫生凉拍卖下来的少年。

苏文亭在柴房门站了片刻，看着皎月被薄云隐去，看着少年的影远去，最后看向逐渐变温的汤药，嘴角忽地勾起，却是一个戏谑到邪气的笑。

话音刚落，铁链蓦地从莫生凉无力的手中落，当啷一声。

莫生凉微微蹙眉，萧九容却不待他说什么，便拂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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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死不了就是死不了……你别老拿那副看死人的样看我……”莫生凉艰难地开训斥陆殷之，后者此时正抱剑靠在窗边，一双乌黑双眸眨也不眨地盯着莫生凉，脸冷峻，却着担忧。

“可是教主——”

苏文亭蓦地捂住少年的嘴，脸上温柔的笑意顷刻间然无存，一双邃的睛直直看向少年底，声音骤然沉了下来，“我现在是苏文亭，苏堂主，莫要再叫教主。”

苏文亭手下动作微顿，偏过笑，“你是说——不要救他吗？”

“夜了，去睡吧。”苏文亭拿一块搌布将药罐里的药倒瓷碗中，端起药来微微一笑，竟是连夜也缱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