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换下女儿装束，匆匆回了府中。太平已经离开，此后数日我仍被禁足。亲信逐一被带走，音信全无。来俊臣对我怀恨在心，这些日刁难，我也苦不堪言。

武皇冷哼了一声，“若他日你们再登皇位，可会留武家弟一条生路？”

我没有动，笑着说：“阿娘是不愿看到女儿这副打扮吗？若是一直像太平一样，此刻女儿也大概有儿有女，佳婿在侧了。”看武皇的沮丧，我也是有几分心疼的，可我若现在不把刀扎她心里，就解不了当下之围。她越是愧疚，我和李旦越是安全。皇帝会杀害自己的臣，母亲却不会伤害自己的儿女。

长相相似，可为娘还是一就认得。”武皇突然收起了严肃的神情，柔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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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众人枉死，忧伤难持，生了场大病，在府中卧床养病。病中传来一个更大的坏消息。婉儿向武皇请求，要嫁给武三思为侧室，武皇应允了。

“你只看得见我的狠心，却看不见圣上的狠心。”我反驳。

“婉儿。”武皇呼一声，婉儿闻声走了来。“带殿下去换了衣服，卸去妆容。回去吧，以后别再胡来了。”

“好，婉儿相信殿下，那婉儿可否请殿下起誓，今后对圣上绝无二心，绝不加害武氏弟。”婉儿十分激动，声音有几分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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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娘心里，到底哪一边更重一些呢？”我语气缓和下来。“知莫若母，您看看显和旦，哪个是有狼野心，要斩草除的人呢？”

听人说李旦中，有人为表诚心，破腹取心证明东无不轨之心，这些个忠臣义士的铮铮铁骨，才让我和李旦免受迫害。许多人没有周通命大，丢了命。朝中为我和李旦争辩的臣，也多在这场浩劫中死的不明不白。如今心系李唐宗室的臣元气大伤，一时也再难掀起风浪。

我沉思了片刻，“我能到。”

过了十余日，我才从提心吊胆的日里解脱来，门的兵士全撤走了，周通被打的遍鳞伤，奄奄一息的送了回来。任对方严刑拷打，周通也未曾说过一句对我不利的话。

武皇没在声。好一会儿，空的殿堂里回着她重重的一声叹息。“这便是帝王家啊！”

“我和四哥从未想过和武承嗣武三思争什么，只是不想落的株尽净的下场，才不愿武承嗣被立为太，那二人里是容不下我们兄妹几人的。若阿娘想日后将天下托给武氏弟，请阿娘立武攸暨太，也是给我们几人一条生路。”我继续说着，不受她影响。

婉儿笑了，“求殿下答应婉儿一件事。”

“我李昊对天起誓，只要我活着一日，便忠心侍奉母亲，绝不伤武氏一族分毫，若违此誓言，虽生犹死，生不如死。”我许下誓言。

“他日天下重归李唐皇室之手，殿下能不能保武家弟一生荣华，绝不伤其分毫。”看婉儿一本正经的样。

婉儿，你竟不惜用你自己来保护他？

消息是武南告诉我的，一时前似有石压迫，气愤之下，呕血来。

“我如今自难保，还能为你什么？”我自嘲。

“你真是狠心。”和婉儿走来，婉儿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好。”婉儿抱住我。“婉儿此后也会尽心协助殿下，等圣上百年之后，归政于李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