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唱戏，多数是为了谋生，谋生的东西，于技巧，却不知其中真昧。

“站长，说这话以前，你先回家数数上个月‘生意’的利。”明诚冷笑，“共产党和你生意？这些走私的生意？南京军统已经开始查了，这些事情，过了今年，咱们也好聚好散，你这些日赚的钱也不少了。”

方孟敖居临下地看着他，往日里校长多多少少还想着结他那个父亲，请个假本不问理由，今天真的是难得了，他：“家里的电话，我父亲病重，要我回去一趟。”

南京。

校长不理会方孟敖的言不逊，“去吧，你手下的那帮学员给姚大队长带着。”

汉山沉默半晌，一咬牙，“罢了！就这么说定了！”

校长心想自己怎么就招惹上这个瘟神了，冷笑了一声，“扬公司每天都有运输机往北平运东西，你要不要去开？”

“这些日我和站长合作无间，站长还以为我能是那一派的人？”明诚嗤笑，“老的还在呢，小的蹦跶什么。”

“没有。”

“小少爷不懂事，他们是1940年结婚的——共产党这手人计玩的太好了。”明诚摁灭了烟，“我在家说话也不算数，劝不动他，明先生在南京很忙，没有时间过来理家事。不过是一招偷龙转凤罢了。”

“请假？”航校的校长为难地看着方孟敖，“你说这也不是什么节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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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孟敖扫了他一，“你什么闲心？”

“不知阿诚兄弟是自比杨四郎，还是自比苏武？”汉山给明诚敬酒，明诚接了，“啊……忍辱负重……”

汉山玩味地看着明诚，却不言语。

“明先生真是弟心切。”

“莫非你也有赐爵关内侯的野心？”汉山打量明诚，“兄弟你三十，确实年轻，我可是五十多岁的人了……”

校长正端着个茶杯准备喝茶，闻言又放了下去，“近日都是戒备状态，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任务……不过……”他回用下指了指后面的几个箱，“前几天你们家三公还给你送了东西，怎么没听他说方行长病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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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被查来，我可是有命挣钱没命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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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山对着光看那张支票，上面盖着明楼的私印。

“真的没有？”

方孟敖摔门而。

“我也是军统的人，这些事情我也办过，你也别和我打官腔了。”明诚从袋里掏一张支票，“二十万金，这是支票，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帮你转到你在海外的上。”

“你看得通透。”汉山放下酒杯，“我也不和你绕弯了，那个女人到底什么来路？你要保她？她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共产党，她自己也没有否认。”

“火车慢，还常常给军队运输让路，不知什么时候才到北平。”

“我能让您挣，也就能让您。”明诚继续诱惑，“二十万是定金。换那个女人一命，而后我希望站长帮个忙，我把他们夫妻俩送走，他们在国外也翻不什么浪来。事成之后，如果以后生意走不通了，我自然有别的方法帮站长发财。”

明诚从西装的内兜里掏一个钱夹，打开，伸到了汉山的面前。

汉山沉默半晌，“剿总司令亲自督办，从她嘴里挖共产党在北平的地下组织。”

“其中缘由太复杂，这个锦云你抓了，也不过是个外围的共产党员，挖不什么有用的东西。”明诚把钱夹收好，“至于那个黎先生……他是我们大小的命。明先生无论如何都要保他的。”

他带的那几个学生，一直在外面听墙角，被他吓了一，于是陈长武就被推了来挡炮仗：“队长，你要回家啊？”

“这两天有没有执飞北平的飞机？我要顺路去。”

“怎么，站长希望我那么惨？”明诚习惯地晃了晃酒杯，才想起来这不过是一杯烧酒，“杨四郎就算了，隐姓埋名，为了见老母亲一面还得跪在女人的脚下。苏武……冰天雪地十九年，最终被记功与麒麟阁上，可不是因为他的节义。”

方孟敖目不斜视，“这里是航校，一群刚学飞机的愣青，什么任务？还有，我父亲生不生病，好像不是您可以决定的吧？”

郭晋方才凑得最近，也听得最清楚，“队长，飞机不行，您可以搭火车啊。”

汉山猛地睁大了睛。

“招了什么？”

“枕边人是共产党，自己却不是，这个说不通啊，我怎么知你不是变着法来营救？”汉山直直地看着明诚，“还是，你也是共产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