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后半句话从火里拖来。

他最后还是选择姓林。这是林氏之幸，金陵之幸，却是萧景琰的不幸。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中握刀，刀上有血，一滴滴，渗石板间。江湖大盗似的形象，却无端地让人安心。

笑话。

他想卖轻功，却喝了太多酒，然后笨重地跌在萧景琰面前的石板路上。

“殿下将往何？”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为他而战。

月下，白衣人伸手来。握住的时候，如同夏夜的一块冰。想握，不想放开，想看它化作，如月一样淌在指间，然后滴生着青苔的石板路。

相逢何必曾相识，况且也并非素不相识。

忽然松了一气，然后仿佛失去所有的力气，脱力地依着矮墙缓缓坐下。他扭过脸，躲在矮墙的影里，却暴在月下。蔺晨了血，收了刀，依着矮墙坐在他的边。

金陵的街静谧的可怕，没有人知这个城市刚刚躲过了一场浩劫——除了蔺晨外。

蔺晨停下脚步，叹了一气：“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是错的。”他在月光里捕捉到萧景琰那一瞬的茫然。怎么方才没发现，睛这么好看，叫人忍不住心中一。然后刀在手中。

“乐意至极。”

矮墙之后，柴垛之下，他的影如鬼似魅地在月下闪动，一柄短刀皎洁如月，却不得不染血了。

“京城这几日，殿下不当随意行走。”蔺晨望着他，“自然，殿下甘冒大险，独苏宅，显然也是不惧死。不过既然谈妥了，还是小心些好，须知江湖风波恶。”

“你是江湖人。”萧景琰回首看向夜里的苏宅灯火。

只在呼之间，小巷之内已横“尸”五。他的手法很妙，留人命，却断人退路。可惜都是死士，到底没有留下一条命来。

你我竟素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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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苏宅去的时候，他浑都透了。

第四章

“我林氏三世忠烈，不会毁在我手里，你可以放心了。”他的话响在他的耳畔。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你说是不是血海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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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么？”蔺晨在月里笑起来，如同玉碗琥珀光。

怎么说？

我同他们却无恩仇。

看来江湖比我想得复杂。

本来是个笑话。可殿下真的孤现在苏宅时，这玩笑就认真了。如果有人置社稷于生死之上，就有人愿意护他周全。

“阁下是？”

为何救我？

“我要回，阁下可愿同行一段？”

令行禁止是军队，快意恩仇才是江湖。

说起来，五个人，勉抵得了一碗百合清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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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没有说过话，直至康宁坊。

全京城都在猜，手握禁军和江左盟，梅长苏会不会取殿下而代之。而我在赌坊玩的时候，机缘巧合听见这几个人的计划。他们忧心梅宗主手下留情，要先斩后奏。在下听闻殿下是人，自然要英雄救。

小殊，活下去，大梁还需要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