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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甩开这些莫名而来的思绪，苏音熟门熟路地拾级而上，掀帘走了琴筑。

一鸣阁前了好些竹，透过青碧的竹影，隐约可见几名著长衫的男正立在窗跟前，似在赏竹，也可能是在听琴。

冰弦轻振，三两声没烟雨，须臾消隐。

钱掌柜在琴筑阶前便止了步，回叮嘱苏音：“今日乃是东家老爷请客，等一时上了酒菜，你便奏琴来。”

合情合理的请求，钱掌柜自无不应，当先去了。

，我有儿走神，劳您久候了。”苏音颇觉歉然，再不想那些有的没的，拿起油伞便快步走了过去。

前方像是起了雾，薄薄地一层，一弥散开去，渐拢上半挑的青帘。

她一时有些恍惚起来，像是整个人都不存在了，五六识尽皆褪去，可周遭的乃至于更远的一切，却又就此变得清晰，仿佛亲所见、亲耳所闻。

屡战屡败的苏音，显然并没有屡败屡战的勇气，最终还是放弃了。

这位李大老爷素喜读书，与县学几位老师颇为好，也常请学们吃酒。

除了县衙和李家。

苏音凝了凝神，笑着：“那么请您先走，我锁个门儿。”

嗯，这地儿她熟。

杏村是李家名下的产业，其名亦是来自于杏巷，而钱掌柜所说的东家，便是李大善人唯一的继承人——李家大老爷——李信。

毕竟当年也是“白日闯——扭送武帝庙——喝符”一整程走了几遭的，小方县差不多的地儿，她都熟。

苏音了。

她缓缓抬起。

主要是她武力值太低，虽然尝试过许多次，收获的却只有差役的喝骂与护院大狗的追咬，有一次还从墙上掉下来撞破了，在沉中迎来了重复的第n天。

这觉奇异地令人舒适，整个人如泡在温泉之中，飘飘，无所以来、无所以往。

“守正兄好。”

琴台上放着一张仲尼琴，漆光锃亮，一看便知是新斫的。除此之外，便只一方蒲团、一壶茶而已，再没有别的件儿。

“张兄好哇。”

钱掌柜又代了几句，便自去忙了，苏音一直立在阶下目送他走远，方举目四顾。

“仙翁——仙翁——”

“不妨事的。”钱掌柜摆了摆手，面上并无焦，看起来确实不急。

苏音在门边想了一会，觉得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便转回屋中拿了块面饼揣上，锁好门，打着伞追了去。

提步行至蒲团前，苏音撩袍坐下，先拿布巾净了手，方在琴上试着弹了两下。

那是一座致的六角亭，约两层楼，垒条石为阶，翘角朱檐，四围悬着青帘。

此抚琴，其声可达远，又不致扰人清谈，最宜于雅聚乐饮。

县学的学们到了。

杏村饭庄就在杏巷左近，步行不超过十分钟，没多久便到了。苏音在饭庄侧门与钱掌柜汇合，由他在前引路，两个人行不多远，前方琴筑已然在望。

零散的寒暄声，远兜远转漫耳鼓，却也不觉吵扰。

苏音自那奇异的觉中醒转过来，凝眸望去。

这就是演奏场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