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音此时却信，她演得很真。

因为，这是一句台词。

佯作观赏着夜中的雨景，苏音以尾余光在正前方上下左右来回扫视，冀图发现些什么。

极慢的吐字，说话时眉不抬、不动、不晃，唯嘴微微开合，无形中便多了几分沉莫测。

她已经完全记不清这台词自哪斗剧了，惟记得自己演过的那个心机女最大的特便是——在着最不要脸的勾当时，总会说些很伤、很情怀的话。台词越温情，剧情便多狗血。

啥叫抓瞎？这就叫抓瞎。

“这雨倒是越下越大了。”

米粒样大，晃晃悠悠地悬在琴案之后的位置，离苏音约有一米远，度则与苏音的下齐平。

因为不真就真的会死。

讲真，睛有不够用。

能怼脸。

“近前说话。”

她传念。

至少表面如是。

“是，上仙。”糯小意念老老实实应了一声，数息后方再度传念：“小妖雪雪愿上仙福缘齐天、仙寿永继。”

事实上，这一笑只维持了不到两秒便因苏音怕嘴抖得太厉害而作罢。

“不说人话，不人事儿”，便是剧粉对该角的评价。当然，最后他们少不得还要添上一句“演的太假”。

一个小黑儿。

不得不说，斗剧演多了也是有好的，至少架搭得很足。而苏音之所以如此，亦是因了那意念对她仿佛怀着极大的畏惧，苏音索顺势而为，试一试对方的底气。

此际她无比庆幸不必开说话，而意念这东西控制起来还相对容易些。

旁逸斜的一句叹，衬着这敲窗夜雨、拂帘凉风，格外有一意境。

“现罢。”

糯糯的意念着纯粹的敬意与恭顺，完全不曾察觉到苏音的厉内荏。

啥也没有啊。

苏音恨不得挠墙，面上却是一副“我已经看透你了”的冷淡神情，调动五官，勾了勾角。

所幸上苍开，这一回她总算运气加，还真让她看了儿东西来。

如此正式的见礼，便表明这妖应该位于苏音的正前方，可问题是，她看不见啊。

于是，老嬷顿时化成为在上的太后老佛爷，颇有几分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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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音满大汗。

这是她初步锁定的位置，只可惜她神识太弱，无法知妖气的存在，只能凭观察。

“小妖雪雪，拜见上仙。”

苏音是以声音说此言的。

苏音缩在袖中的手攥得死，被额发遮住的额角青直，面上却始终波澜不兴，只微微举首望向窗外，随后，长叹了一声：

一烛之火，本无法及于彼，苏音目中所见，只有几件家什模糊的廓，余者尽化在那幽红的光影之外。

苏音端然而坐，只将视线转向意念的来——屋的西角。

苏音慢慢地抬起手，动作极缓地拂了拂衣袖，神不动、举止自然，实际上却是趁此机会挪动了一下坐麻了的。

此时的她定如僵，这一个拂袖，于她已是平生演技之极致，待动作已毕，她已是后心微，咬牙维持着看似不动如山、实则累得要死的坐姿，淡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