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了。”他晃了晃手里的家门钥匙，走小区的大门。

保安缓缓地低下，两只手在落满灰尘的空桌上翻动着，像在找什么东西，手指时常透桌面，好一会儿后，一只胳膊从闭的窗伸了来。

“你妈妈的信。”他说。惨白的手上空无一。

好闹啊。

宋俊杰站在楼门，微笑地看着这一切。

和刚才一样。

他的嘴角向两边拉开，望向那几幢五层老楼，眯起睛，一家一地数着：“一、二、三、四……十一。”

绿地上的杂草与枯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绿的草与光洁如新的各械。一个女白领正坐在彩休闲长椅上打电话，与她通话的好像是她的女儿，她的脸上挂着很温柔的笑。

“李师傅好，今天又是你值班啊。”宋俊杰站在传达室的门，脸上的笑容很和善。

他望着那十一扇亮起的窗，笑了。

“小宋啊，你回来啦。”传达室里的保安师傅看了过来，白纸一样的脸，虽然在笑，两个睛却没有焦距，动作机械得像木偶。

他的嘴角朝两边拉开着，走过净的林荫，来到了最中间的一幢住宅楼前，回望去。

“谢谢李师傅。”宋俊杰礼貌地接过“信”，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走了小区。

宋俊杰缩回了手。

“啪！”

有饭菜的香气飘夜幕，亮着灯的十一扇窗里，传了电视机的声音、家人聊天的声音，还有小孩的笑声。

那是很满意的一个笑，牙齿在路灯下白得刺，嘴角也朝两边拉得更大了些，金丝边镜的镜片上，却并映照不小区里的灯火，而是两片黑中带着腥红血丝的旋涡。

他脸上的微笑没有变，女白领的电话也一直没打完，而那个中年男人也提着卷纸，蹒跚地走在绿地上。

另一个看上去像是职员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超市无纺布袋，有些蹒跚地走过绿地，上似乎还带着酒气，那袋里装着一大提卷纸，应该是临时采购回来的。

并不算壮的手臂，毫无阻滞地穿行在两个工作人员的躯里，如同穿了全息影像。

黄的、荧白的、微红的灯火，亮了方才还漆黑死寂的窗，红雾也在瞬间褪散得净净。

五分钟过去了。

“那你忙，我们走了啊。”社区工作者再度蹬上自行车，慢慢地骑了红雾的。

“滋——”几盏路灯忽地同时闪了一下，两名工作人员的也不同程度地虚化了一瞬，边的死寂的红雾起了一丝波澜。

宋俊杰从暗影里闪而，饶有兴味地看向他们隐没的方向，蓦地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小区里亮起了灯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宋俊杰从影中伸一只手。 [page]

路灯立刻恢复了照明，社区工作者的也重归“正常”，红雾也停止了动。

年轻工作人员模糊的脸映在路灯下，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话语，如同影像的重复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