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还没完没了了。要是你还不信哪，那咱再回屋儿去，你开大灯我洗脸，给你瞧个够，拍清照片放大了看都成。”

郑宜人目中飞快划过了一丝嫌恶，却是借着一笑之机掩了过去，又佯作不满地敲她的手，嗔怪地：

苏音对此表示理解。

然而，当她转过眸光，便瞧见了镜片上映的自己的脸。 [page]

白梦的脸却是像烧了的蜡油一样，完全在化的状态下，说句难听的，像鬼多过像人，能止小儿夜啼。

得有五十多了吧？

一些比她年龄更大的演员，虽然也老了，但人家的脸至少没塌陷，还保持着人类的造型。

若这真是手术效果，那可当真是鬼斧神工了。

更何况，白梦半生以貌自负、活在鲜与光环之下，在面对青逝去、容颜不再时，她一定会比相貌平平的女人来得更痛苦些。

“我说怎么了呢，原来梦还是担心这个啊。你就放心吧，保证给你恢复原样……不，肯定比原来更好。刚才你不也看过我的脸了吗？看有什么不对了没有？”

白梦扶着她的手站稳，猛地转过，两个怪异上吊的珠，直勾勾地盯在郑宜人脸上。

昔时恃而骄，过后，便总要被这丽反噬。

白梦看了她一会儿，迟疑地摇了摇：“没有。”

她扭过，望向远已然不见了人影的路，说话声仿佛隔得极远，听来有些飘渺：

好一会儿后，她方才拿着墨镜指向自己那双本无法闭合的角，声音满着尖锐的急切：

被她这一说，白梦亦觉自己有些过分，慢慢松开手，重新上了墨镜。

中年发福、下垂的自然规律，显然并未因她富可敌国、天生丽质的前置条件，便选择地绕过。

刚才我洗净了脸给你瞧过了，你亲看的，是不是疤都没了？”

“宜人啊，你可别怪我手碎，这段日那真是生不如死。我也知我这样怪怕人的。别说你，我

她一面说话，一面在自己的额角、尾与下各指着，那几原先应是留有疤痕，而此刻，肤光平整，看不丁整容的迹象。

“哎哟，梦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难看？”一旁的郑宜人见状，连忙伸手扶住了她，神情间满是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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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苏音便很有些慨，一时间连饿都给忘了，摇晃脑地在那儿直叹气。

她了手中的墨镜，底的炉意转作了不屑。

张狂个什么劲儿，总有你老的时候。

“真的连这个也能给我好？你保证？我这角国外的医生都说很困难，你真能行？”

刹那间，白梦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扎了一刀，疼得不上气，晃了晃，摇摇坠。

而白梦的垂暮之颜，似乎来得略早了些。

听了这话，郑宜人“噗哧”一声笑了起来，手掩角，眉目灵动得有若少女：

而由此亦可知，她照片里的好状态，一是修图，二则是不停地整容。

在她的后，白梦摘下墨镜，一双形状怪异的睛死死地盯住她的背影，目中的妒火几乎烧红了眶。

该来的总会来，无非早晚而已。

她年轻的时候，不比刚才那小演员更上几分？

“是吧是吧？你也见过我原先的样，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三年前拍打戏摔下来留的疤，因为连着一溜儿大神经，动不了刀，只能拿遮瑕厚厚地盖下去。

这也是大自然的一规律。

这圈里的大多数人，都是把脸当吃饭的家伙的。

渐渐地，她的神变得而又炙，仿佛要将郑宜人的脸撕下来贴给自己也似，一只手更是不自觉便摸了上去，如在抚什么，神情越来越诡异，也越来越显得病态。

白梦的视线随郑宜人的动作而变幻，那双怪异的、无法闭合的睛，瞬也不瞬地粘在后者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