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音微吃了一惊，可是，抬起来时，她的面却是如若寻常，笑着：“程科原来喜画画啊。”

“这是老式的油画笔，我找专家鉴定过了，确定是本世纪初叶从西洋传到华夏的一个叫‘丹青牌’的厂家生产的五号画笔。不过，这家工厂七十年前就倒闭了。”

取调室中，最先说话的是程北郭。

“不麻烦，不麻烦，我下午反正很空的，您去忙吧。”苏音摆手笑。

表情到位了，神却很空。 [page]

五分钟后，苏音一脸呆滞地听着麦克风里传来的声音，觉像在梦。

苏音在心里吐着槽，同时娴熟地掏一副耳机，了耳朵儿。

是一张素描肖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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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音很快便注意到，画像中男鼻骨略上方的位置，有一小块凸起的骨，很是与众不同。

虚无的说法，“此乃大富大贵之相，女生此鼻，尤为旺夫”。

程北郭，抄起桌上的文件夹便往外走。

可现在看来，这课没白上，至少她认得这鼻型。

微显瘦削的男面廓，直的鼻骨，下颌清秀。

苏音其实还有一小期待，毕竟上回听角听得很，也不知这回还能不能有这个幸运？

照片中的女穿着优雅的立领长裙，眉目清丽、笑容甜，玫瑰正在她的前盛开，丛中那个模糊的黑，经由最新的修复技术手段，显现了它的原貌——

“这么说来，当年那位摄影师抓拍这张照片的时候，这个女孩的对面是个画家？这画家是在给她画肖像画么？那画家的份有没有查到？”

这清晰的、几乎就像坐在她对面的说话声，让她地觉着，她错了。

从偷听到的内容来看，这是已知的最早一宗失踪案，而失踪者的相片被修复后，便有了一个嫌疑人。

且，还是残缺的画图像。

程北郭礼貌地收回视线，面上的神情仍旧是懒散而敷衍的，拿起“不慎”掉落的画像，离开了会议室。

大能前辈的演技似乎、可能、好像、或许……真的不太好。

许是动作太急了些，他才一转，一张纸便从文件夹里飘了来，恰好落在苏音的前。

谁来告诉她，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这一回韩劲松又要来和程北郭聊什么事儿，会不会还是和案有关？

虚无说到兴起时，还会拿老宋家的人行现场教学，比如宋捷就被当地教材。

需要说明的是，她所有关于面相方面的知识，都是在古代时空与虚无老儿闲聊的时候，听他谈起的。

“前辈，那张老照片的修复工作完成了。”

伏羲鼻？

一个笔尖儿。

吐槽归吐槽，旁听还是要旁听的，毕竟机会难得，不听白不听嘛。

仗着普通人看不见自个儿，虚无指着宋捷鼻梁骨给苏音讲课，当时她简直不胜其扰。

程北郭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了嘴角的搐。

自然，这也只是她一小小的愿望罢了，她知，实现起来很难，且也已经好了调动灵力、开耳偷听的准备。

她下意识地就看了过去。

刷上似乎沾着一红的颜料。

程北郭的靠谱级别，必须往下调好几个位。

坐在程北郭对面的韩劲松，此时则是面带沉，垂眸看着前的相片良久，方才说：

她第一时间便冒了这个念。

他从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夹里取一张放大的彩照片，推到了韩劲松的面前。

这都第二回了，程科你到底知不知墙有耳啊？

离开，可能又要麻烦你等着了。”

“刷”，面前的画像蓦地被人走。

会议室里的苏音神微闪，要素提取工作正在飞快行中。

程北郭清朗的语声如一段琴韵，回在只隔了一堵墙的两个房间之中。

一连串的问题，不仅是他急需了解的，亦问了苏音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