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才郝杰说第一个字的时候起，宿玉冈便以巫力默诵起了一段冗长的巫语。

咳嗽声很快停了下来，郝杰低息了一会儿，便又抬起去看夕。

那是宿家最凶厉的咒杀术，非常难以掌握，他也是在灵泉边修炼多时后，才终于学会的。

宿玉冈看到，郝杰捧起的掌心上，也浮起了一缕难以看到的烟尘。

郝杰突然现，其妻邓宛芳却不见踪影，这足以令他心生警惕。

至少是一分的真相。

或者不如说，是听不懂对方神经质的妄语，但另一方面，宿玉冈却又隐隐认为，这妄语中隐藏着真相。

宿玉冈静静地看着他。

邓宛芳……死了？

所以，他并没有打断郝杰，也没去任何刺激对方的事。

他有听不懂对方的话。

事实上，如果不是开启了巫纹，宿玉冈可能也看不到如此细微的烟气。

沙海上蓦地刮起大风，他手心里最后的一抹浮灰，随风散去。

“郝杰，邓宛……你妻在哪里？”宿玉冈语声清晰地问，一面不着痕迹地游目四顾。

宿玉冈额的巫纹明灭了一下，心底的唱也随之停歇。

“太很快就要落下去了，宛芳，你一直说要看看大漠里的夕，你看到了么？”

而现在，看着近乎疯颠的郝杰，宿玉冈便突然想到了邓宛芳不曾现的另一可能。

暮风从极远的地方过，金的沙海上浮动着烟雾般的轻尘。

虽然宿氏已经将这咒术简化到了只需一段长达十分钟的唱即可，而无需像过去那样要提前准备被咒杀对象的血、骨、、等辅助用。

郝杰怔然地坐在地上，好一会儿后，才举了举捧起的手心，梦呓般地：

他将手朝前伸去。

沙哑的语声被一阵咳嗽打断，郝杰躬起，用力地咳着，细碎的黄沙从他的发上、衣服上洒落，扬起一些飞尘。

战友们恢复力需要时间，他自己施放巫术更需要时间，而说话或是闲聊，无疑是最好的拖延时间的方式。

他的睛亮得怕人，像是燃烧着两团火，而他枯槁的脸就像是火焰下堆积的柴禾，那火苗每窜一分，他的形容便更憔悴一分。

只要郝杰愿意说，宿玉冈乐于奉上自己的耳朵。

给我念了她最喜两句诗：生如夏之绚烂，死如秋叶咳咳咳……” [page]

“她在这里。”

“快二十年了啊。”他低声地叹息着，慢慢垂下脑袋，望向捧起的掌心，神情忽然变得温柔了起来：

宿玉冈看着他，心蓦地重重一。

但是，那段巫语却是佶屈聱牙到令人发指，错一个字音都不行，且消耗的巫力是以所能承受的极限为准，几乎约等于一命换一命。

呢喃的语声中，他里的火焰闪烁、动，顺着他的角淌下来，浸在他满是褶皱的脸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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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玉冈是在防备邓宛芳在暗偷袭。

“是不是很，宛芳？”郝杰的脸沐在夕下，五官柔和，仿佛在与那烟尘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