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那神中竟仿佛有着一丝恨意，看得程紫微心一。

郝杰低下，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

“我们那里的所有人，从最早的祖先开始，便生活在那片投影里。明明所有一切都那么真实，明明我们和你们本没有区别，可从一千年前起我们就知，我们，是衍生里的衍生。”

那九宗案件里数十人的生命，居然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化为了灰烬。

这样想着，程紫微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我们已经幸福了十九年。真正地‘生活’了十九年。生活，我以前从来不敢想还会有这样的一……人生，虽然这是我们偷……不，是掠夺……是我们……掠夺来的。”

然而，皱起的五官让这个笑看起来却更像在哭：

他说着又开始大笑，只是这一回，他的笑声不再那么哑，而是如同动发的悲鸣。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陷的窝里的痛苦，可这痛苦须臾又被颠狂取代：

他终于大笑了起来，那笑声涩而又尖利，钢刀一样地刮着人的耳。

“我们已经足够幸运了。”郝杰再度开了，嘴角向上勾着，仿佛在笑。

“宛芳从前就常常这样和我说，我觉得她说得对。她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读书，读了很多很多的书。她懂的比我多。”

笑了一阵后，他又用拳去角泪，息着：“你一定想不到我们那个世界有多奇怪，真的。我们那个世界就是个怪，一个怪胎。”

“我们就像是你们这个世界的投影。呵呵，呵呵呵，你能想象那觉么？”

“呵，你知么，我们一共有十二批人，一打。”

与案发现场的那些灰尘状骨灰一样，化灰而散。

“愤怒是最无用的，仇恨也是。”他的声音变得低沉，那梦呓般的神情重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郝杰一下转过，死死地盯着程紫微，裂的嘴角咧开，神情悲凉得像是下一秒便将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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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后，郝杰很突兀地便开了，而在开前他甚至还笑了一声：

“可我们原本的生活早就已经被掠夺了，不是么？从生下来起我们就被告知，我们的世界是彻彻尾的畸变、是宇宙的瘤、是即将被白细胞吞噬的病毒。我们的世界，注定要毁灭。”

颤抖蔓延到了郝杰的全，程紫微甚至听到了他牙齿打战的声音。

他的两只手缩在前，手掌握成拳，极度的用力让他的指骨都变成了青红，那是细血爆裂形成的。

“请您节哀。”程紫微声音很轻地说。

他扭看了程紫微一。

可是，没待她有所回应，郝杰便又移开了视线。

友，在经历了一天的旅程之后，惬意地欣赏着大漠晚照的景。

只要一想起这些，程紫微便觉得浑发冷。

从郝杰的行为来看，程紫微已经基本可以确定，邓宛芳死了。

而在最初时，人们甚至本就不知那些散落在家和地面上的所谓浮灰，其实就是被害人。

受害人是怎么死的？郝杰和邓宛芳夫妻联手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