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的只有重山遮挡的天际线，听到的是一天天衰落下去的族人的叹息。

可是，篝火和鼓声会引来恶，这最后一片属于原住者的土地不能被暴，哪怕这里只有一片贫脊。

金的大河无休无止地淌，河声大得盖过了四周的喧哗，少年看到河床的细沙里沉淀着无数细碎的金光。

年迈的酋长偶尔会谈起过去，谈起那些没有死亡也没有枪声的日，谈起少年的父亲当年是如何勇猛，夺得了落第一勇士的名号。

少年有些失落，但父亲却突然从床上爬了起来，张开一被烟草熏黑的牙齿告诉他：

亲抱着他低声说，山外有割族人的鬼，他们抢走了所有人的家园。

那是他投向这世界最后的一。

他突然很想念母亲，想念那个狭小但却温的窟。

他们走了无垠的原野，少年第一次看见成群的野和野，也第一次看见广漠的天空与夜空下低垂的星河。

但即便如此，少年也很满足。

【我……再也回不去家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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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他们已经离开家很远，有一次，他甚至还看到了奇怪的钢铁怪兽，它奔跑在金属铺就的轨上，冒的白烟，大的呼啸声比野的嘶鸣还要惊人。

他喜这样向着远方不停地走，也喜这样陪伴着他的父亲。

当他回过神来时，枪声与硝烟同时扑上他的脸，他看到父亲重重跌倒在地，而他的也落尘土，视角与大河的河床齐平。

如果父亲不是经常停下来那奇怪香气的烟草，就更好了。

他们走得很慢，远远绕开那些夜晚还亮着灯火的城镇，还要小心地躲避猎杀者的追踪。

河从他们的前奔而过，正午的光照在河面上，金的波光刺得少年眯起了。

他很想再看父亲一，可他的脸却始终朝向河。

明明还是正午，光那样灿烂夺目，可他里的气却还是从和后背了去，就像那里开了个。

他终于迎来了十六岁生日。照落的习俗，这一天要为他举办盛大的成人礼。

可少年很快乐。

那是少年第一次看见父亲骑。

“跟我走。”

他们走了三个日还是四个日，少年的记忆有些模糊了。

少年慢慢地长大，族人也越来越稀少。

然而，少年总不明白勇士的意义。

最后，他们停在了一条宽阔无比的大河边。

在窟里长大的少年，不曾见过广袤的红土地与奔腾的大河，也不曾像他的父辈那样在原野上驰骋。

少年觉得冷。

少年想。

少年听见了从自己咙里呼的气声。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尖利的呼哨。

那匹老已经瘦得跑不动了，父亲牵着它、带着少年，走了窟，走了那个仄的家。

如果一个每天躺在床上烟草的人也算勇士的话，那白发老骷髅才是窟第一勇士，因为少年几乎就没见过他从床上下来过，那散发奇异香气的烟草让老骷髅的窟里总是烟雾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