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他没哭，但是好像把她惹哭了。

得知她还没睡，宁苏意就跟她聊了聊。

宁苏意眶仿佛被他吐的字到，几落泪，她手捧起他的脸，他不肯挪动，是真觉得自己有病。

井迟离开后，宁苏意把堆在地上的手提袋归置一番，上楼洗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给叶繁霜发了条消息。

她说：“我发现，你总是在跟我说对不起，可其实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你以后别这样，我会心疼。”

自从跟宁苏意在一起后，井迟觉自己每天都在梦，心始终飘在半空，随时会掉下来，摔个稀烂。

他太没有安全，怎么都不满足，是个贪心鬼。

宁苏意偏过，手掌贴在微凉的墙上，闭了闭，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快听不清，也不知他听清了没有。

井迟结动了下，说：“好，以后不说。”

可他们连朋友的时候都很少冷战，怎么情侣，反倒因为无关要的小事，发展到相对无言的地步。

“我和他不会吵架的。”

他赢不了任何人。

两人连了语音通话，宁苏意说：“我不太会理这事情，他好像很难过，我也不好受，可我反思了一下，好像也不是多大的事。”

“不然呢，你以为我平时的工作就是拿钱吃白饭吗？”叶繁霜听她气轻松许多，开起了玩笑，“下回你再找我顾问，记得打钱啊。”

宁苏意转回看他，手臂揽住他的脖颈，踮脚，在他角亲了一下。 [page]

她不愿看他跌落泥淖，更不愿看他卑微至此。

“行了，这时候就别喂我狗粮了。”叶繁霜说，“井迟就是太在乎你，不懂得界限在哪里。你想想，他暗恋你那么多年，一朝心愿得成，还不允许他患得患失？说不准他夜里醒来都会想，自己是不是在梦。”

可能，那句话说得太对，先上的那个人注定是输家。

“恋没烦恼还能叫恋吗？”叶繁霜笑了，“你们俩这都没吵架，本不算什么问题。”

宁苏意愣愣地盯着被上的纹，闭上睛，脑海里就现井迟走时的神，像错了事。

井迟又说：“对不起。”

井迟倏地推她肩膀，她后背抵靠回墙，汹涌的吻随之落下来，肺里的空气被掠夺净，绞得她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疼。

过了许久，他终于放开她，额抵着她的肩，闷闷地声：“对不起，是我小肚，我看到你们站在一起就不舒服，我有病……”

“你好会讲话。”

宁苏意没有迫他抬，静静地等着，等他主动抬眸看她，对上她一双被洗过的清亮眸。

——

宁苏意认真思考，除了得他吃穆景的醋以外，没思考其他结果。她直起，有些疲累地说：“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周一，我还要……”

他明知什么也没有，心里更是清楚她不喜穆景。

“行，打钱给你。”宁苏意叹一句，“你真是掉钱儿里了。”

“慢慢磨合吧。”叶繁霜语气老成，“恋人没朋友简单，你当初的顾虑或许是对的。但你既已想好跟他在一起，我就不说泼凉的话了。你们有多年情基础，总比别的痴男怨女走得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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