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依言靠边停了车，咧了咧嘴，短促地笑了一声，手撑在副驾驶座椅背上，回过看他：“被我说中了，你真没钱了吧？”

——

了厨房，宁苏意扯了扯上的睡衣，察觉肩膀有疼，到卫生间镜前，拉下衣领一照。

“停车。”井迟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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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吐一气，丢下一句“对不起”，转了卧室，下楼，走大门，乘电梯到楼下，动作一气呵成，没半分停顿。

司机扭问他去哪儿，他躬垂，手指了额，去哪里都好，只要暂时可以回避酥酥，他觉得自己糟糕透了，没脸见她。

他茫然地站在公寓楼下，望着茫茫夜，心里也空茫茫，觉自己伤了宁苏意的心，罪无可恕的程度。

没给司机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井迟推开车门下去，站在路边，摸了摸袋，烟和打火机撂家里了。

宁苏意神复杂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内心惊诧和心疼织，长这么大，他几时挨过掌？

呼到夜里微凉的空气，井迟才恍恍惚惚地意识到，夏季已经过去了，秋天来了，早晚气温寒凉。

果然是劣质打火机，他又了下，歘的一声，燃起火苗，他将烟凑上去着，眯着了。

兜风快半个小时，司机放慢了车速，想起一件事，问车后座的男人：“我说哥们儿，你上带够钱了吧？”

她还没说什么呢，他自己倒先跑了，没见过这样的。

“你这人……”

厨房里发细微的声响，她猛然想起，燃气灶上炖着汤，连忙跑过去查看。

他随便走路边一家便利店，买了包烟，拿了一枚普通的劣质塑料打火机，拆掉烟盒外面的塑封，一支烟咬嘴里。起风了，他下打火机，第一下火苗没窜来。

井迟只觉他说话声音好吵，他原本就想安安静静兜一圈，心情都被他破坏了。虽然他的心情本来就不好，无所谓坏和更坏。

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动作，看得路过的几个姑娘心生漾。

井迟不敢再抬看她，哪怕一，他怕她现下不想看见自己，更怕她受伤难过对他说分手。毕竟，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混账得很，没得补救。

问了等于白问，说了等于白说。

“那就好，我怕我这再开下去，你没钱给了。”

司机启动车，绕着城市繁华的街兜圈，他不喊停，他就不停车，反正赚钱的是自己。

哪怕这是他自己打的，也足够令她难以接受。

她揭了锅盖，斜着放，留一条月牙似的隙，转为小火慢炖。

司机：“……”

井迟懒得翻他白，扫了打表显示的车费，拿过印着收款码的小卡片，用手机扫码付钱，外加一句：“是你话太多了，我嫌吵。”

井迟降下车窗，低淡地说了声：“随便。” [page]

锅里的汤煮沸了，气起了盖。

井迟烦得很：“带了带了。”

他就带着她的手，毫不迟疑地扇了自己一掌，在寂静的空间里尤其清脆响亮。

她手心都麻了。

宁苏意缓慢地起，呆坐了片刻，再到楼下，已不见井迟的影。

亮白的灯光淋在光细的肤上，细节都瞧得一清二楚，那枚红紫印记的边缘破了，狗啃的……

井迟叹气，踱步了小区，在路边拦了辆租车。

司机没听到回应。又问一遍：“嘿，问你话呢，咱这到哪儿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