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有事情需要理，没在宁宅久留，临走时抱了抱宁苏意，低声说：“别太难过了，爷爷只是去陪了。”

吃饭时，大家都没说话，只余轻微的碗筷碰撞声。

井迟离开后，家里安静得可怕，珍姨看一时间，开始张罗午饭，想来大家都没什么胃，她准备了一桌清淡的素菜。

宁苏意刚睡醒，脑转得慢：“遗嘱？”

爷爷不在了。她突然意识到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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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哑得一塌糊涂，她清了清嗓，再开说话，还是没好到哪里去：“爷爷什么时候立的遗嘱？”

站在镜前，她端详着自己的脸，脸实在够差的，睛里还有红血丝，嘴翘起燥的死。

说是“理”，无非是想知遗产如何分。

老爷死的时候他就在家里，虽然没在跟前，但他很清楚，老爷什么话也没留下，毕竟人神智都不清醒了，自从了手术，他说话都是前言不搭后语。

思绪飘远了，等宁苏意回过神，再看镜里的自己，脸颊上挂着两行清泪。她眨了眨，用指腹抹掉泪，地了

邰淑英抚了抚她的手臂，为自己打扰她休息到不好意思，柔声说：“你秦世伯来家里了，带了一位律师过来，说是要公布老爷的遗嘱。”

连续两晚没合过，她脑袋里闷闷地疼，力不支，只想倒睡一觉。

时光无法倒转，但她的确在爷爷对她说“苏意放学了”时，仿佛一瞬穿过时空之门，回到了上学时期。

回到房间里，宁苏意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一舒适的棉质睡衣，躺到床上，很快陷沉睡。 [page]

“嗯。”宁苏意轻哼一声，鼻音重。

邰淑英站在门外：“在睡觉？”

“好，我知了，上下来。”

不知睡了多久，房门被人敲响，她没休息好，困顿得发酸，脑袋也更沉重了，昏昏沉沉地下了床，拖着疲惫的步伐前去开门。

宁宗德拧拧眉，压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老爷上午才下葬，转自己这大哥就提起遗产分的事，未免有些冷血过。

煎熬地吃完一顿饭，宁宗城抹了把嘴，实在是憋不住了，咳嗽一声，装腔作势地开：“我说二弟，老爷走得悄没声息的，只字片语都没留下，他的一些遗产什么的，该怎么理啊？”

自从爷爷病倒，醒来后神志不清，她对他的埋怨都成了过云烟。后来，他屡次念叨她的名字，让她想到了小时候……

前两天忙着理丧事，大脑一直在度运转，也像是没有情的机，不知疲倦地运作，个人情都被抛到了一边，甚至最该难过悲伤的时候，她哭不来，人是麻木的。

宁苏意不想跟他争论长短，离了餐桌，抬步上楼。

宁宗城珠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发现几人都面无表情，到嘴边的话给生生憋了回去。

“怎么说话的？我就是问一声！”宁宗城被她的话一激，恼羞成怒，顿时不冷静了，说话间唾沫星横飞，“你装什么清？心里指不定盘算怎么独占老爷遗产。我告诉你，遗产的事迟早得理！”

宁苏意冷笑，一能将他的心思看透：“大伯这是着急分家了？”

宁苏意嗓音哑哑地“嗯”了声。

“我们也不清楚。”邰淑英面有倦，倒不在意这些，想了想，凭个人猜测说，“那位律师瞧着面熟，来过我们家，应当是老爷背着我们偷偷立的遗嘱。”

邰淑英转下楼，宁苏意随手将门关上，走衣帽间，找一能见人的家居服，换下上睡得皱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