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继的老婆收拾了一个布包，挎在臂弯里，对着周警官示意，而后了病房，将门给关上。

周民寒颔首。

“是啊，方便老王工作我们一家才搬来宁城，住在城中村。”女人说到这里，重重地了一气，“搬过来一年就了这事，早知还不如老实待在老家的小县城里。”

来电显示，穆景。

宁苏意听着，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知了。”

“别张，上次有几个问题没问清楚，补充一下。”周民寒说着，朝她笑了一下，问，“你们老家是在垣城？”这条信息在资料上有显示。

什么堂妹，什么斩不断的血脉亲情，他没生长在宁家，恐怕对这些统统不在乎。

“没打扰你吧？”穆景笑了下，“之前跟你说过，给你订了辆车，已经到店了，我让店员给你送过去？”

尽事情发生后，宁苏意心里隐隐有所猜测，可是当虚无的猜测被一证实的时候，还是到骨里都生寒意，彻骨的寒意。

王继看见他来，表情微微变化。

王继的老婆把壶放到床柜上，指了指周民寒，趴下来对王继说：“这是上次咱们见过的周警官，还记得吗？”

——

“那不说了，我妈又给我端来一碗大补汤。”穆景笑说。

王继：“周……警

女人看到他愣了愣，想起来他是谁了，迟疑地问了一遍：“是周警官？” [page]

听到他温笑的声音，宁苏意当真愧疚重：“让你别那么客气了。”

周民寒坐公车，到中心医院的站下来，熟门熟路地往住院病房走。

是了，早先制造假药一事，虽然证据已经被销毁了，她拿不有力的佐证，可她通过猜测，通过与爷爷的对话，通过后来的，可以确定就是宁屹扬所为。

“就手臂和上那两还没痊愈，其他地方的轻伤都没事了。”穆景语气轻松，还有心情跟她玩笑，“休长假也开心的。要不是这次的事，我都发现不了，其实公司离了我也能运转，倒闭不了。你也是，别太忙了，适当放松。”

周民寒双手抄夹克的袋里，望着王继，一时没声。

家里老的老小的小都得了病，唯一支撑着家开支的丈夫了车祸。老天爷垂怜，让他有幸捡回一条命，却害得几个家惨遭不幸。他们一家不仅面临一辈都还不上的额赔偿，丈夫还要吃牢饭。

宁苏意避开了这个话题，问他：“你恢复得怎么样？”

真的是这样吗？连环车祸又是怎么回事？

她拎着壶，周民寒从后面看去，能瞧她的背脊比他上次见她弯了不少，想也知，谁家了这事都会被压得不过气。

人，这件事他知多少？或者本就是他授意的？宁屹扬，他到底在想什么？

乍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叫宁苏意从纷如麻的思绪里离来，她用手撑着，艰难地镇定一会儿，拿起桌面的手机。

这回刚好在走廊里碰见了王继的老婆，女人面黄肌瘦，手里拎着一个不锈钢的保温壶，从走廊尽走过来的，显然刚刚是去打了。

“周警官过来问你几句话，你们先聊，我得回家一趟看看小音，她跟妈两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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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个时候就想过要把她从“宁总”的位上拉下来，甚至明知她可能会因此坐牢，他也毫不在意。

宁苏意理了理盖在脸上的发丝，收拾好了情绪，语气正常：“喂，景哥。”

“去……去吧。”

周民寒踩着棕黄的麂鞋走病房，王继的状态也不怎么样，瘦得吓人，一副随时可能撒手西去的凄惨样。

王继说没忘。

今天是天，据天气预报显示，接下来半个月都难以得见一个晴天，不是就是雨，势要贯彻“一场秋雨一场寒”。

“买都买了，你看是直接托运到你公司，还是送到你家？”穆景问。

另外两张病床的病人都院了，病房里现下只住着王继。

女人极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然而内心还是禁不住惶恐：“周警官，您这次过来是要……”

女人说着话，愁绪慢慢爬上整张脸，她推开了病房门，让周民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