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也不看前面的路，见着要踩坑里，江驿一个健步过去，握住她的手臂拉了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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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通柳西蝶看宁苏意的视频怎么会看哭了。

“纠正你很多次了，别叫我江学长，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他一如既往地持，还很笑，笑起来其实也好看的，“柳西蝶，开学时那次聚会我就注意到你了，每次开会你最认真，老韩每次组织活动你也最积极。我看过你整理的资料，最细致严谨，早就想跟你认识了，但一直没找到机会。后来几次在学校里见面，看见你和室友打闹，不像是书呆的样，让我到很惊喜。我终于在那天主动迈一步，跟你打招呼，跟你朋友。我想追求你，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你男朋友。”

不知在看什么，她脚下的步越发慢了。

室友们一步三回地了寝室楼，拐个弯就不见了。

接连几天的雨，这会儿虽然没下雨，空气里仍是的气息，地面也是漉漉的。老校区就是这样，路面不平整的地方多，一个洼接着一个洼，一不留神就会踩去。

“江学长……”柳西蝶仰看着他，蹙起眉，显示不悦。

她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却被他握住手，她使劲挣了一下，然而跟男生比起来毕竟力量悬殊，他没松开，她也没能挣开。

不对，她的秘密已经被别人知了。

“你……你怎么了？我知我问得有唐突，但我还是想知，你是不是了什么事？”江驿从袋里摸一包纸巾拆开，一张递给她，“如果你相信我，可以告诉我，我替你保守秘密。”

标题打了好几个，什么“青梅竹”“神仙情”“天生一对”“最联姻”，多好的词语。

江驿从她手里拿过手机，了锁屏键，悠扬的钢琴曲戛然而止，四周很安静。

柳西蝶有些怔忪，虽然早就有所预，真正听到他的表白觉还是不一样的。不是第一次碰见男生跟自己表白，因为不是喜的人，她心里其实没有多大的波澜。

他说了好长一段话，用了好几个“最”字，表明她的特殊。

“没事，我吐来就好了。”柳西蝶拍了拍室友的手臂，说话也没打磕，一不像喝醉酒的人，“我就在校园里走走，很安全的。”

江驿看了她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两个人在弹钢琴，仔细一看，其中一个人就是宁苏意。

“宁苏意不是我亲，更不是我表，或是其他的亲戚。”柳西蝶的脑从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醒，清醒到每一句话都说得那样脆，“她是资助我上学的慈善家，是我的恩人，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她才不信这一，秘密永远烂死在心里才是最安全的，不能相信任何人。

江驿将她们送到校门也没再折返回餐馆，一路陪着她们去。

江驿脸微变：“你在说什么？你不是宁苏意的妹妹吗……”

好在学校各条路上的路灯装得多，每隔三四米就有一盏，照着地上的洼也亮晶晶的。如果有月亮就好了，能在里面看到月亮的影。

江驿跟在她后，与她保持了一段距离，忽然听到了一阵钢琴曲的声音，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她是在看手机。

一时闻到樟树的气味，一时闻到松树的气味，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树散来的味，都不如飘过来的桂香味好闻。

柳西蝶的思绪东拉西扯，想着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双手上衣的袋里，沿着学校里的路慢慢地走。

快要走到女生寝室楼时，柳西蝶蓦地停下了脚步，转过对着后的室友说：“你们先上去吧，我想一个人单独待一会儿。”

柳西蝶抬起，睛里有一层薄薄的光，看到江驿现在自己面前，她一都不惊讶。虽然脑里一直在想事情，但她知后面有个脚步一直跟着自己，除了他没有别人。

“可是你喝了那么多酒。”

柳西蝶摇了摇，没接他递来的纸巾。

他们走到了人工湖边，附近没有学生。整个校园都没多少人走动，可能是担心这鬼天气不定什么时候又一场雨下下来，为了不让自己淋都选择待在宿舍里。

柳西蝶脑袋有痛，憋了好几天，喝了几杯啤酒，散了这么久的步，该放空的心思都放空了，她一气：“我回宿舍了。”

四周安静了许久，浪猫的叫声唤醒了柳西蝶，她低着笑了一下：“这都是你看到的表面的我，你知我是孤儿吗？从小寄人篱下，看人，等翅膀了才能飞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柳西蝶摸袋里的手机，鼓捣了好久才找到那个视频，当时在餐馆里看了几遍，她就记住了那个发视频的人的昵称，一搜就搜来了，赞数好多，成为短视频平台里的门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