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题外话－－－－－－

修臣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也不知那人在门外站了多久，不过应当没听见他与宁苏意的谈话——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

宁苏意最害怕面对这样的场景，叫她想起当初穆景跟她表白。

可当她真的不当一回事，张闭叫他“总”，他又不甘心。

可他等来等去，再次靠近她时，却得知她已然有了男友，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

好在修臣无需她说什么，他轻轻耸肩，自己替她说了：“我说的是‘我喜过你’，至于现在对你，就像是前董事长遗嘱里嘱托我的那样，尽心尽力地当好你的左膀右臂。”他笑了声，“以后给老先生上香时，别忘了跟他提一嘴，我没辜负他老人家的悉心栽培。”

修臣看着她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手机，给什么人发消息，侧脸恬静，带一柔的笑意。

“修臣。”宁苏意叫住他。

将杯中剩下的咖啡喝完，站起理了理羊衫的下摆，主动说了结束语。

他呼一气，转朝右走，猝不及防被靠在门边的玻璃墙上的一影唬了一下，他来时思绪还停留在上一刻，压没留意外面杵着个人。

男人穿着黑和红拼接的冲锋衣，拉链拉到最端，前面的衣领都能扫到下尖，黑的束脚工装。发很随意地抓发型，四六分，一小片额，碎发垂落在两边。肤白红，五官致得犹如被人心勾描来的，叫人看不真实年龄，多二十，说十八九也有人信。

修臣与他见过，只是没说过什么话。

修臣回过，冰凉的门把手将他掌心的温度都褪去几分，他拉开那扇玻璃门，走去，将没喝完的咖啡丢垃圾桶里。

“前董事长说让我赘的事，我当时有认真考虑过才给他答复的，并不是你以为的我对他绝对服从。”修臣说。

原打算就将这段心事埋在心底，可不知是怎么了，说着说着，不由自主地就倾吐来，兴许是环境和气氛都太适合剖明心迹。

修臣还自我安，不若就这么以同事的份相，顺其自然，说不定日后能有另一番境遇。

他不想让自己难堪，也不想惹她烦恼，故作坦然地主动跟她说，他也是于应付差事才发，叫她不必到困扰，毕竟他们还要共事。

她的注意力都在微信消息上，愣了数秒才意识到修臣适才说了些什么，脑袋一瞬空了，僵地扭转过来，去看站在落地窗边的人。

他们在鸭汤粉丝店偶遇的那晚，他的心死了个彻底。

宁苏意在给井迟发消息，问他到哪里了，井迟回复说自己已经到了。

修臣洒然一笑：“我喜过你。那是宁老先生说你没有喜的人，这么多年一直单着，让我试着去了解你。莫名其妙的，虽然刚认识时你对我的态度并不好，甚至称得上冷淡，我却对你有了不一样的觉。”

是宁苏意的男朋友，井迟。

井迟，没再与他多说，双手抄在上衣袋里，绕过他推开了那扇玻璃门，连门都没敲。

毕竟情一事最不能勉，不是自她的真心，谁又能勉得了。

他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轻笑一声，开说话便是一副玩笑的语气：“宁董千万别对我说谢谢，我有心虚。”他挑了下眉梢，难得显得不那么稳重，“嗯，前董事长给我留了不少原始份，都是我应该的。”

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emmm……懂？

她合着笑说：“知了。”

井迟背抵着墙，手肘往后了一下，站直了，将手里把玩的手机回袋里，目光在修臣脸上定了几秒：“聊完了？”

他说完也不看宁苏意，也没等她回应，从落地窗边走回会客区，微微弯，手掌扣在咖啡杯盖上，起剩了大半杯的咖啡，朝门走去。

修臣：“嗯。”

修臣还以为她要说什么特别的话，原来是一句表达谢意最简单的吃的话。

这是她第一次在工作场合称呼他“修臣”，而不是客的“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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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都觉得奇怪的，等他反应过来那可能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好时，得到的答案却是她态度决的拒绝赘一事。

修臣在门边驻足，回过望向她，与宁苏意看过来的视线对上，她神真诚，不似平日的清冷：“谢谢你。”

宁苏意知他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是让她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