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并不恨他，或者说在今天之前，他从没认真看过周文远的脸，周文远在他心中原本只是一个符号，是周家养，是杨金儿，唯独不是一个活着的人。

他第一次说一个人的坏话，不是陈述事实，而是用语言攻击：“他要不是姓周，早就被打死一百次了！”

简尧看了霍衍一：“因为周文远是条疯狗，我担心他针对你。”

周文远是所有人中唯一选择自|杀的那个，他不能容许自己离开原本的阶级，哪怕他靠着学历和人脉，离开周家也未必找不到一席之地，但他无法放弃自己原本拥有的东西。

霍衍站直了，他了简尧的，无奈地叹了气：“别想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你不用担心我。”霍衍的中有无边际的大海，平静而温柔，底像是蕴藏着一首从未说的情诗，“下次你不用再理会他。”

“我有想过跟我妈说，但我说不，我知我说了以后会是什么结果，我妈肯定会牺牲自己的事业，然后呢？我明知她会牺牲，还要跟她说？”简尧的语气已经平静了下来，“我原本想连你都不告诉。”

周文远看重的东西太多，想得到的太多，所以能攻击他的地方就更多。

那就只能请周文远早去死一死了。

简尧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说了实话，把周文远威胁他的话复述了一遍。

而霍衍从未拥有过什么，更不恐惧失去什么，他无无求，所以没有弱。

不仅仅因为他把霍衍当朋友，更因为他知无论他什么样，霍衍都不会讨厌他。

霍衍走到简尧的面前，他微微俯，让视线跟简尧保持在同一个平线上，他的声音沙哑，也格外的轻，有晚风从简尧的后来，起了两人的发丝。

“我又不是傻。”简尧，“不可能什么准备都不就过去。”

如果说最开始他还会在意自己形象的话，那跟霍衍住在同一屋檐下后就直接没有形象了。

“我就担心我噩梦，要是今晚梦到周文远，我怕起来就得冲到厕所里去吐。”简尧在霍衍面前完全没有任何掩饰。

霍衍：“对付疯有对付疯的方法，难要样样顺着他？”

简尧：“我觉得他是真的神经病，脑有问题。”

他原本不想这么快对周文远动手的。

那会比杀了他更痛苦。

霍衍朝简尧走过去。

所以他被赶周家的那天，还没过二十四小时，就传来了他的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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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可能就是随父母吧。”这下把杨金跟霍乾一起骂了去。

“所以我才让你去报警，到时候警察来了，我就能想办法溜走。”

但周文远找上了简尧。

“快别提他了。”简尧跑到路边，他抬起手拦下了一辆车，转冲霍衍喊：“上车！”

霍衍停下了脚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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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温和地说：“把他的手机号删了吧，他的电话你不用接，让你也来也不用理。”

简尧看着霍衍的睛：“怎么可能不担心？他是个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