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顾青忽然问：“听说那支杂牌军留下了活，你们审问过了吗？他们为何会现在兹城附近，而且居然那么巧，正好在大唐与吐蕃两军战的关现。”

顾青说不话了，心里有一躺枪的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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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呆怔片刻，有些气急：“那伙人脑阔有包迈？冤有债有主，突骑施和石国都是节帅灭掉的，他们不去报复节帅，为何要来寻我的晦气？”

沈田：“审问过一个突骑施的余孽，他说这支杂牌军的斥候早在吐蕃攻陷于阗城后便一直跟着安西军，看到兹的安西驻军营东，走了两日后在赤河边扎营，他们一直耐心地等着，直到咱们与节帅分了兵，节帅率兵往焉耆城，咱们回兹城，那支杂牌军商议之后，决定远远缀在咱们后面，试图偷袭兹……”

众将领对顾青的战后复盘模式到很惊奇，初时表现很兴奋，七嘴八说个不停，后来顾青一次又一次地从开始复盘，众将领想说的全说完，肚里已空实在找不话了，顾青还不肯放过他们，总之，继续复盘，复盘总结之后还要行周而复始的沙盘军演，还原当时的战场攻守情势，以及分敌我两方他们各自的战略思路重新行伏击遭遇战。

那伙余孽的逻辑不仅条理清晰，而且很人，顾青竟无言反驳。

帅帐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硕大的沙盘，沙盘上用红白两小旗详细标注敌我军队署和路线，以及当时发动伏击后，己方四支伏兵的攻态势。

每次遇到大事，解决之后顾青都习惯地召集团队复盘，将理这件事时的每个细节和步骤都重新研讨一次，从中总结经验教训，对于错的步骤和决策，顾青会单独拿来与下属反复讨论，然后提醒自己和下属，下次一定不要犯同样的错误。

复盘会议已经行三日了，很多经验教训从一次次不厌其烦的复盘中被众将领一条条总结来，旁边坐着一名文吏正奋笔疾书，将所有人总结来的经验写在纸上。

沈田垂下，惭愧地：“末将未能依约封断敌军后路，导致敌军士气未，竟有反击之力，此战最大的错误是末将造成的……”

沈田苦笑：“那个余孽说，节帅擅灭国，他们要将报应还诸彼，他们也要灭我大唐，纵然灭不了国，也要灭掉我们的都护府，而安西都护府便正好在兹，他们的目标不是某个人，而是安西都护府。”

这就是顾青的带兵风格，治军严厉严谨，但要带人情味儿。军中的决策层则以零错误为目标，帅将之间的互相磨合期间允许犯一些不影响大局的小错误，直到磨合之后，主帅与将领们达成了默契，便是一个效的战无不胜的团队。

安西大捷，全歼吐蕃两万余大军，如此大的事件顾青更要复盘，第一次指挥万人以上的军队作战，对顾青而言也是个全新的领域，侥幸赢了这一场，里面需要总结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南北两侧的伏兵来太早了，没有完全起到攻其不备的效果，常将军的伏兵如果见到侯爷的信号后首先杀来，攻打敌军的前锋，敌军的前锋在常将军完成一次冲锋贯穿后，咱们南北两侧的伏兵再趁机杀，直击吐蕃的中军，彼时对方军心已，再杀两支伏兵说不定他们连防御阵势都摆不来。”一名将领指着沙盘的伏击圈中心。

过程很繁琐，将领们被顾青折腾得苦不堪言，外面的普通将士照常练，甚至被顾青加大了训练量，普通将士也累得苦不堪言。

擂鼓聚将，左卫和于阗军几名将领都聚集在顾青的帅帐内。

顾青摆摆手：“现在不是要谁认罪，咱们是在讨论此战的得失，下次不再犯同样的错误。再说沈将军未能依约断开敌军后路纯粹是个意外，谁也没想到竟然能在兹城附近遇到一支杂牌军，这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