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儿不委屈。”方姑姑终于忍不住像小女孩儿一样哭泣了，“萍儿替陛下委屈，您殚竭虑那么多年，英明勤政，好不容易赢得万民，却最终，最终还要……”

“可是朝臣现在都跪在外面请命，陛下，这天下还不能没有你啊。”

她不见的有多悲伤，神却有些放空，八十多岁的老太太竟然有些少妇般的情伤，连带着整个内殿都沉寂下来。

芝是一直守在门外的医女，但是却从未有履行职责的机会，闻言赶忙从袖中掏一个极为朴素的手托放在床边，要给女帝请脉。

“陛下！”方萍不敢大叫，她声音颤抖的扑上前扶住剧烈咳嗽的女帝，回愤恨的盯着鹤唳，“你，你明知陛下……你罪该万死，下去！”

“婢省的。”方姑姑沉着应答，她等二张携手走去了，才回看了一，，“金蓉，阿瑞，你们守在门，其他人随我去。”

殿内如盛夏，却药味郁，暮气沉沉，女帝静静的躺在重重薄纱中，毫无动静。

嘭！

“这天下哪是不能没我，是不能没皇帝。”女帝冷笑一声，一喝完了药，她微微抬，中竟然依旧清明如昔，“萍儿啊，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不必！”女帝咳得脸都红了，着她的神，莫名的狠厉，她拦住方萍，脱力的靠在垫上，一边顺着气，一边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她冷笑了一声，“呵，五郎啊五郎……”

鹤唳一脸淡定的抹掉了脸上的血，似乎一都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还继续作死：“陛下对他们那么好，结果他们却这样欺瞒陛下，那才是罪该万死！“

“你气不过什么？”女帝竟然笑了一声。

“陛下！张昌宗他们……”

“不用了。”女帝被托起上半，喝了一药，垂着摆手，“朕的，朕清楚。”

“咳咳咳咳咳！”

“陛下！”好不容易有了与女帝独的机会，方姑姑眶通红，几乎忍着泪跑过去，一边奉药一边给另一个女使，“芝，给陛下看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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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一袖拂过鹤唳还没捧稳的碗，药碗掉在柔的毯上发一声闷响，不响，却也惊得整个内殿的人都一冷汗。

“你是何人。”

女帝双颊抖动起来，忽然闷咳了两声，渐渐咳得厉害了，噗的一下了鹤唳一脸血。

“你，从何得知！”女帝一阵猛咳，反而通了气，息着喝。

方萍无言以对，又说不什么话来，她沉默着把空碗递给后的女，给女帝着手臂。

金蓉阿瑞就是鹤唳看到的两个好手的女，闻言也不抬，直接跪着挪到了门两边，其他女随着方姑姑了内殿，关上了门。

咐：“你们侍奉陛下用药，记住，陛下此时心情不可过激，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是她边的老人了，自然清楚。”

没想到刚听闻如此劲爆的消息，女帝在伤一会儿后，问的居然是这么一个问题。

但也在意料之中，鹤唳早有准备，她继续梗着脖傻大胆样：“婢一直在殿外服侍，是青镕君有恩于婢，让婢誓死保护陛下，婢才求了姑姑一起来奉药，却不想陛下您竟然不知那二张有儿这件事。婢气不过！”

方萍惊恐的瞪着鹤唳，仿佛在看一尸，鹤唳还是一脸天真与女帝对视着，两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一个半躺一个跪坐，竟然对视了许久都不曾眨。 [page]

“纵使没有他们，朕也无力再那些事了。”女帝的面容苍老，气息沉，她说着，嘴角甚至还泛着一丝笑，“他们固然任胡来，可到底不会害朕。”

这个傻大，当然就是鹤唳。

“有人什么好都没从陛下上得，一心为陛下着想，

“很多人都知啊，只是不敢说。”鹤唳梗着脖，“我还知，那孩叫张国忠呢，背着陛下偷偷与外面的女人厮混，竟然还敢起这么个名字，岂不是在打……额，岂不是太讽刺了！”

“朕这一生若说无所图那是笑话，但终究不过是想的事罢了，昌宗和易之把他们最好的年华给了朕，又陪朕度过那么多好的日，临到来，荒唐一回又如何呢，更何况，朕也不是没荒唐过。”女帝嘴角带着丝微笑，“朕甚至有些后悔，让他们二人在外为朕守，到现在，连个能让他们依靠的人都没有，你说，他们不张我的，张谁呢？”

那接过空碗的女一直沉默低不声不响，却不料此时突然抬，一脸天真：“可他俩明明有儿啊。”

“陛下！陛下！”方萍着急得脸都了，“宣太医！快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