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银朱几个已经烤上了，茱萸站在旁边，还没上她。

冯姑姑皱着眉，四巡睃了下。

事情惊动了冯姑姑，她很快就带着人赶来了。

豆蔻羡慕地看着银朱：“银朱，你的发可真好。”

这时，秦艽从通铺上一跃而起，去墙角端起一盆，对着几个人浇了过去。

连翘是个藏不住话的，去把脸盆放下，边说着风凉话：“觍着脸往上贴，可惜后去的，人家还是排挤，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至于茱萸，整个人都傻了。

银朱和白芷发烧得七八糟，半夏和豆蔻最惨，脸上有好几迸溅烧的伤痕，衣服也烧了好几块焦黑。也就茱萸什么事也没有，却被殃及池鱼泼了一。

银朱笑了笑：“以后多养养，也能跟我一样好。”

又黑又亮，又顺又长，大梁的女孩从六七岁开始蓄发，蓄到十三四岁长及腰间，就代表可以说亲了。可有的人发好，有的人却不行，例如豆蔻的发就有些泛黄和稀疏。

“关你什么事！”茱萸没忍住还了一句。

“有那功夫斗嘴，过来我帮你们把发再绞一下。”秦艽说。

半夏拿起火钳，去翻了翻盆中的炭，就在这时偏偏了意外，只听得一阵连续不断的噼里啪啦声，有什么东西带着火星从炭盆里迸溅而起，想躲都躲不及。

丁香去拿了块布，很乖地去了秦艽前，让她帮忙绞发。明明她跟秦艽差不多，反而更像小孩一。

半夏离得最近，被迸了个正着，豆蔻也未能免俗，两人捂着脸痛呼着。银朱和白芷慌着想躲，发梢却掉炭盆里，很快就烧了起来。

她本就是因为害怕生病才会倒戈，谁知倒戈后还是要退一之地，平时她和银朱几个在一起不觉得，现在这场面被连翘她们看见了，格外觉得难堪。

“人伤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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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艽。”

艽抢了过去。

“也不能天天躲，还是要洗一洗的。”

“算了。”

秋兰先冯姑姑一步到的，已经询问清楚了详细，就把事情经过和冯姑姑说了。

*

惯例是吃过晚去浴房沐浴，丁香和连翘本来不打算洗发的，却被秦艽拉着洗了发。

见秦艽三人走来，茱萸脸上有些难堪，偏开脸去。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事发生，婢已经提前再三嘱咐她们，用炭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幸亏没有走。”

“估计是炭太劣质，火星迸溅，才引起的。”

屋中一片狼藉，有很多小女站在门外围观，见冯姑姑来了，忙让了开，并低叫了声姑姑。

“你不舒服，我去。” [page]

屋中一片混，痛呼声惊慌声此起彼伏，其中还夹杂着刺鼻的烧焦味儿。旁边屋的小女们听闻动静跑了过来，见了那火，大喊着走了。

秦艽很快就回来了，也上了通铺，一夜无话。

这是豆蔻等人的老腔调，连翘转想跟她吵，被丁香一把拉住了。

不过都没放在心上，小女用的炭自然是里最差的，里面有杂质，经常会烧着烧着就会响。

“幸亏秦艽机警，用浇灭了火，不然半夏几人可能会受伤不轻。发烧了再蓄就是，就是这两个脸上受了伤的，暂时还看不伤势浅，如果伤的……”

*

豆蔻：“连翘你说什么呢，说的好像我们故意欺负你们似的，又不是不让你们烤，总要有个先来后到的顺序的吧。”

连翘也来了兴致，拿块布坐到丁香前，三个人排排坐，你给我，我给你，十分乐。

“快上去躺着吧。”

听这话，觉得也对的，两人就洗了发。来去穿衣裳时，果然银朱等人的衣已经不见了，丁香已经无奈了，连翘还是不服气，拉着两人想赶回去。

“咱俩可是从小一起长大，就为了这一盆炭，你把我扔了跟这几个人混在一，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里最怕的事就是走。

其实被这么集中训练下来，小女们似乎也习惯了这生活，就跟冯姑姑说的，习惯了就不觉得累了。现在的累是为了让她们不错，也是为了让以后更轻松。

秋兰往旁边让了让，后的银朱几人。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又是一天过去。

“秦艽。”

正说着，炭盆中突然响起一阵哔剥声。

这场景让茱萸神黯然，至于银朱几个则得意地看着她们，慢慢地烤着发，甚至还故意说笑，就是想输人不输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