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鬼里，杀过人的人和普通人不同。只要杀过人就会蒙上一层血气，普通弱鬼避之不及。他抓来的这个人年纪不大，血气已经极重，一看手里就有几条人命，在时无咎里无比醒目。像他这样化为实的鬼王，完全不惧这血气，随手就能把人死。

如果他行事暴戾，肆意杀人，早就被雷劈死，不至于活了一千多年。现在她安然无恙，时无咎只要行事不格，仍然可以太平度日。

“……”

时音音。 [page]

相当饿。

“你要吃熟的？”时无咎有些讶异。

“你先去沐浴更衣，很快就好。”时无咎不想在妹妹面前暴自己的学习过程，直接带她去浴室。

想到这里，时无咎愈发有耐心，问：“僵尸都是喝血的，你不吃这个，想吃什么？”

他甚至没下过厨，一次也没有。就算困局，缺衣少，暗卫也会寻找猎，烤好再送来。

“除非有人主动犯我……平时我轻易不手。”

时无咎确实没让她失望，这次带回来的是盒装的新鲜鸭血。他想了想，一向生惯养的小孩应该没有办法直接把血喝去，或许要换办法。

他微微蹙眉，皇妹自幼挑，没想到变成僵尸后仍然挑。但皇妹是活人的时候有很多可选，现在变成了僵尸，比较单一。

“我直接警局，他杀过人。”

音音不同，仍然和千年前一样，是个没长大的孩。那时她没有机会长大，如今死而复生，他有充足的时间护她慢慢长大。

他坐在时音音侧，打开鸭血的包装盒。里面的鸭血已经凝固，没有丝毫腥气，看起来比动的血好了不止一筹。

“我喂你？”

时音音，中没有丝毫惧怕之意。她并不怕时无咎，为一朝太，份贵，死得冤屈至极，又被人掘坟毁尸，情坏一些很正常。

正值太平盛世，不杀人便是。

时音音看着被打的那个人，再看看时无咎，用神暗示时无咎送这人回去。

那是千年之前，现在他本不会用厨。没人值得他下厨，他也没耐与谁建立比较密的联系。

“好。”时无咎。

时无咎看着分别多年的皇妹，犹豫一下。

“稍待，还要为你备些衣。”时无咎拎着那个被洗净脖的年轻人，瞬间消失在客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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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让血不那么可怕。

时音音仍然举着那张纸，非常固执。

时音音再次期待了起来，时无咎再现，应该不会太离谱了吧。哪怕他提一只活鸭回来，都可以放血菜。

他与时音音对视，漆黑的瞳好像不见底的渊河，平静至极，又有病态的偏执。

“好孩。”他目中浮现些许笑意，看时音音的神愈发温和。他死后一直留在这里，看岁月变迁，外表虽然没有变化，心中枯朽一片。

时音音蹦到厨房，时无咎跟过去。

“皇兄并非暴嗜杀之人，音音，不要怕我。”

他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不愿叫她失望。

时无咎解释。

他先放好浴缸里的，教时音音分辨洗发和沐浴

“……”时无咎没有下厨的经验。

时音音指了指厨房里的锅灶，能看来，那些都是全新未开封的，时无咎并不需要人类的，因此从来不饭，只把厨房当成摆设。

“鸭。”时音音又写了一个字。

时音音，不煮熟那能吃吗？反正她一时半会饿不死，先试试看熟的能不能饿。如果吃熟的也可以，就不必像野兽那样茹饮血。

时音音敲了敲锅，抬看时无咎，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