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答得坦然。

沈黛无情打断他的脑补，又自己追上来的缘由。

沈黛没想到他说走就要走，连忙也把碗里剩下那几面囫囵嘴里，匆匆跟上。

“那就是要报恩？”谢无歧将沈黛上下打量一番，桃笑意勾人，“那就更不必了，我什么也不缺，只缺个漂亮貌的侣，照凡人界的话本，你要报恩便只能以相许，可我又不喜小孩儿……”

她还再问些什么，低却瞥见他推碗的那一只手。

沈黛：？

那只手骨节分明，五指修长净，然五指的每一手指却都了一枚银指环，若非他人生得好看，手也漂亮，这一手的戒指怎么看怎么像中二期的非主。

宋月桃那样的小师妹哭一哭是我见犹怜，她作为衡虚仙尊的弟，第十三宗的小师，当众被罚已经够丢人，若挨上一鞭还哭，那可真就是废心了。

“我是想问你，你的意思是不是我们以前见过？在哪儿见过？我好像是不太记得了，能

“不是什么修仙名门，玄洲阆风巅，青泥小剑关，芸芸下三千宗门里一剑宗而已。”

阆风巅。

“都说了，不必挂怀，就当我日行一善。”

“倒是你，我还从没见过你这么能忍痛的女孩儿，前些天见你们戒律台惩戒弟，那弟人大，挨了一鞭就哭爹喊娘倒地打，怎么鞭打在你上，你连眉都不皱一下的？”

沈黛没接话。

“我是修，自然不怕痛。”

“你想得。” [page]

谢无歧人长，走得很快，沈黛不过慢了一会儿，追了好半天才追上他。

“谢仙君！谢无歧——！”

她那时杀红了，注意力全在江临渊上，揍了江临渊一拳后又目眩耳鸣。

“白日在山门外，手拦住我大师兄的，是你吗？”

“多谢仙君的面，不知仙君如何称呼，师从何派……”

“那你可真厉害，那些修炼到元婴期的修，怕也没人敢说自己不怕痛的。”

师的位置，可却从没想过，别人是不是真心当她是师。

沈黛满问号，对面的少年已自顾自地吃起面来。

只看清那个手的仙君以手中缠丝作武，还有着玄衣束银冠的廓，长得如何，却没看得太真切。

“白日的事情不必挂怀，只是随手而为罢了。”

谢无歧闻言抬眸，似觉得她的话好笑。

他语调轻佻，沈黛不得不打断：

“不是吃面！”

谢无歧已三两吃完那半碗面，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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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痛又有什么用呢？

玄洲。

他慢条斯理地解释，原本锋芒夺目的少年廓在雾气里显得柔和。

夜人静，远的焰火也销声匿迹。

低吃了两面才答。

“总之，今日多谢了。”

沈黛确实没听说过，她成日闷在纯陵修炼，修仙十多载，本门认识的人都不多，更别提对外面的世界了解多少了。

沈黛抿了抿，抛开这些杂念：

“唔，真只记得这个了啊？”

沈黛郑重说完，又低看了看。

怎么张闭就是侣，这是什么恋脑啊？

谢无歧单手撑着下颌看她，语调倦懒：

“什么意思？”

沈黛一愣。

“我叫谢无歧。”

“等、等一下！”

沈黛忽的回忆起了什么。

一连喊了几声，前后那宽肩窄腰的少年才略略放慢脚步。

“还有你的面。”

“怎么，还没吃饱？还想让我回去再给你煮碗面？那恐怕是不行了，今天分你半碗已是破例，我这手艺，日后是要给我未来侣洗手作羹汤的，不好给别的女下厨……”

侧目瞥了一路急行，额发凌的小姑娘，他懒洋洋：

还好，她很快也要离开这个破地方了。

沈黛满问号。

什么叫“只记得这个”，她还应该记得什么？

说完抬脚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