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飘飘扬扬，覆满陈旧记忆的角落，江临渊看着记忆里一一低的两人走远，回过神来，前却是已经十三岁的沈黛昂着，望着别人笑着——

江临渊有些神。

一个完全没在听，另一个满脸乖巧，但问她“下次再遇见这事知不知要躲师兄后面”时，她还能着那张乖巧懂事的脸回答“我不躲，我会努力修炼帮上师兄们的忙的”。

褚随是第一宗的亲传弟不假，金丹中期的修为也不算低，只是在宗门里待的时间多，去历练的时机少，应变能力不。

他看见沈黛和谢无歧并排坐在长凳上。

上所染的血也都是那些魑魅魍魉的血。

这些理，江临渊一一想明白，其实都可以用来说服自己不要在意受伤这小事。

“江师弟，这丹药你赶服下，好好休息。”

大雪覆山，两人走在下了早课的路上，沈黛人矮短，跟在后面，时不时就被雪地下凸起的石绊倒，短短一段路途就摔了两次。

其实不只是他，修真界和平了太多年，上一代修真界为他们平了敌人，也让他们失去了很多成长的机会。

“此为云梦泽特制的溯雪丹，服下后可助各位回气聚灵。”

江临渊一时卡壳，顿了顿才低声在她耳边：

“……那是他们愚昧，这般心境，纵天赋再，也不到哪里去，你若不惧这些愚昧之辈的言，日后比过他们百倍。”

沈黛半信半疑：

“自然。”十二岁的江临渊背脊笔直，踏在雪地上的每一步都定无畏，“仙途千难万险，唯有心志韧者，方可圆满，若是小石都能绊倒，还谈何大。”

“好，那日后若是我前有石，我便踩着石过，若有刀尖，我也踩着刀尖过，纵有千难万险，我也要努力修炼，要比那些师兄们都厉害，更能帮上你的忙！”

云梦泽大师薄月同自家师妹一起分发丹药，云梦泽兼乐修与医修，许多灵丹妙药都是不外传的，溯雪丹就是其一。

同样的话，同样的场景，他并非第一次听见看见。

“小心一，修之人，怎可被区区石绊倒？”

“真的吗？可我是四灵，天资普通，那些双灵的师兄都不怎么瞧得起我呢。”

沈黛攥着他的手，甜甜地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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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些修真界的天之骄刚至神仙塚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到底还是有些挫败的。

有了沈黛这个自己修为不，还敢冲在前面护着他人的存在，江临渊便无法再将注意力从她上挪开。

第三次要摔的时候，江临渊伸手牵住了她。

“好，日后我便仰仗师妹了。”

“修之人，被石绊倒就很丢人吗？”

——如果不是沈黛那样勇猛地冲来，去保护方应许的话。

沈黛皱眉：“那一起上课的师兄们，为什么要怕我运气不好，传染给他们？”

她又问：

彼时沈黛大约只有六七岁，刚纯陵十三宗不久，那是他还只是紫府的内门弟，沈黛也只是外门弟。 [page]

“那又如何？这世上大分人，都未曾努力到需要拼天赋的程度，你若要是尽你所能去，未必就比他们差了。”

江临渊俊秀面庞漾起一丝淡笑：

褚随和薄月了声谢，似乎也是觉得对不住比他还晚门的江临渊，于是先将丹药递给了他：

仿佛是被这番话所鼓励，小姑娘被风雪得泛红的双颊，浮现雀跃的笑意。

江临渊面无表情地接下，没吭声，只是默默将丹药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