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遍一遍的在心里问自己：

前面传来沈黛的声音，几乎是下意识的，谢无歧将手中的面藏至后，快得连方应许都侧目瞧了他一。

没有父母，没有来，不知自己是谁，不知自己以前过什么，到底是被父母庇护长大的幼，还是……满手鲜血的恶鬼。

真的不可能吗？

方应许并不知什么君，一时间也没有将这个与江临渊那张玄铁面联系在一起，只当他又是少年心，故意玩闹。

他弯起指，敲了敲谢无歧脸上的面。

归墟君也有一把衔烛剑。

他只当这是小孩的玩，却不想着面站在他前的这个人，是前世十洲修真界多少人的噩梦。

众人心思活络起来，而沈黛却又开始神思不定的发呆。

这觉，就仿佛又回到了他脑中一片空白地从郊野荒冢中醒来的那一夜。

哪怕十洲修真界再是人才济济，无数年轻修士前仆后继而来，又有几人能够得天元剑的青？

还有江临渊声声狠绝的质问，沈黛神思不定的模样。

光是沈黛言语之中透的这些只言片语，就连谢无歧也为之胆寒。

一个人平白空缺了十几年的记忆，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衔烛剑和归墟君，都仿佛是从地底里凭空冒来的一样。

战神应龙有天元剑。

“师兄，我这样看上去，可怕吗？”

沈黛脑海中又浮现方才江临渊所说的那些话，一冰凉寒意从脚底升起，令她手脚冰凉，无法将这个猜测从脑中除去。

不可能吗？

一旁的摊飘来一个带着兽面的女声音，她手里握着一只漆黑的黑金面。

“二师兄？”

天元剑，可是战神应龙的武。

谢无歧垂眸，修长手指执起那狰狞兽面，忽然想起了江临渊手中的那一枚令沈黛变了脸的玄铁面。

谢无歧以为这令自己时常在午夜梦回惊醒的空白已经足够可怕，却不料更可怕的是——

这样一把绝世灵剑肯定大有来，但沈黛当初读遍古籍，也没有找到任何有关衔烛剑的蛛丝迹。

“现在知宿檀的厉害了吧？刚刚与师妹互通心意，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话，就要被宿檀一个女孩抢了先机，师弟啊，你还有今天呢？”

沈黛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只是她回见谢无歧几分寂寂神，长眸也凝着化不开的黑，她虽然时常不明白旁人为什么开心为什么生气，但也不会迟钝到觉不喜怒。

“生得这样俊俏，偏又有了意中人，还是上我的面，莫要再招引蝶了。”

唯有仙知，他这话本就是说着玩的。

不知自己的过去，也不知自己的未来。

……但怎么可能凭空冒来呢？

归墟君和二师兄……真的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吗？

“这位郎君生得倒是俏。”

面凸起的獠牙格外锐利，雕刻在面上，却好似下一秒就要穿破面，死死咬在什么人的上。

铜制面描摹一个狰狞野兽的嘴脸，颇有些上古时期的古朴风格。

前面的沈黛与宿檀已经走得有一段距离了，谢无歧忽然上面，转问方应许：

她倒不是将战神应龙与归墟君作比较，只是忽然想到归墟君的玄铁长剑锋芒无匹，每每鞘，剑气可直冲云霄，绝非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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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

在她们后，故意落后几步的方应许与谢无歧并肩而行，故意用讥讽的语调：

屠尽十洲，割下无数掌门的脑袋，碎宿檀的颅，烧光纯陵十三宗……

“宿檀可不怕这个。”

君啊……

脑海中闪过的是，是那个昏暗厢房里沈黛同他说的那些话。

谢无歧凝望着沈黛的背影，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