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丝毫不知谢无歧脑中在怎样激烈的斗争，等到睡觉的时候她才对谢无歧：

沈黛苦恼地看着他，像一个大人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然后迅速阖上。

角落里的缠枝九重烛燃得明亮，谢无歧肆意打量他的小姑娘。

是什么邪蛊，还是什么毒？

“不行，你不睡我也睡不着。”

“你睡吧，我今晚要定修炼，这床很大，我就在旁边，不会打扰你的。”

“那好吧。”

但对他就很放心。

沈黛这几日都忙着写报告，别人给什么她就穿什么，丝毫没觉得这衣服过于秾艳华，不仅腰掐的，领还开得颇为凉快，

她换了来时那衣服，上穿的是的人替她量赶制的裙袍。

沈黛在北宗域一连待了十日，就算再戒备森严，有关于她的事情还是传了去。

“……”

于是趁谢无歧背过要将盒到被里，沈黛疾手快，越过他便打开了那盒。

“……”

不过并不是从叶炼中传去的，所以旁人对沈黛的描述也多少有些偏差，只觉得是谢无歧终于像个正常男，在中储了一位容月貌的妃。

沈黛原本对这些送来的东西并不在意，但谢无歧的表情实在是太古怪，勾起了沈黛的好奇心。

“我今晚能留在你的寝殿睡吗？”

“不。”

“……”

“你的事我都要写去，要让修真界的人知你在北宗域立下的功勋，你才安全。”

“这样能睡着了吧？”

为什么在说这么暧昧的话题时，他的小师妹还能摆一副如此正气凛然的表情？

“可以的。”

谢无歧脸有些僵，把盒拿开。

谢无歧斜倚着，漆黑眸里着笑，似有意地望着她。

妃本人对此一无所知，还在殿内烛火下灯写述职报告。

“没什么，睡觉吧。”

之前那一次，沈黛睡得还好，大概是谢无歧上总有一让人安宁的清冽植的味，本来常年不睡觉的她也跟着困了，她一夜无梦，醒来便是天亮，就连谢无歧什么时候帮她脱掉外袍和鞋袜都不知。

听到谢无歧那句“救世大英雄”，这才回过神来。

“对了。”

“……怎么了？”沈黛见他关得这么迅速，有些意外，“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吗？”

黑木盒沉甸甸的，也不知放了什么，谨慎起见，谢无歧还是打开看了一。

沈黛一笔一划写得专注：

——竟是那个传闻中手刃伽岚君的转世神女吗？

这话要是之前问，沈黛或许就拒绝了，不过这次问，她只犹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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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昏暗，盒里摆着的是一堆玉质的奇怪东西。

“那你回你自己寝殿睡。”

沈黛都没抬一下：“可以啊，这殿都是你的，你睡哪里都行。”

黑暗中她抬手摸了摸床，摸到了一个盒，递给了谢无歧。

反正之前也不是没有同榻而卧过。

“……这东西还要写多久啊？”

谢无歧觉得，人还是不能太有底线，否则就会让人对自己的德期待变，因为他觉得换成说这话的是兰越或者方应许甚至是天元，她都不会答应得这么坦然。

她想到谢无歧噩梦的原因，到底还是退让一步，转灭烛火，在他枕边躺下。

谢无歧眨了下：“和你挨着睡也可以吗？”

“也不行，你不在我旁边我要噩梦。”

沈黛又忽然睁开。

而白日声威赫赫、四方臣服的君，却在沈黛桌边撑着下颌，百无聊赖地替她研墨。

明明从他回来之后都没正瞧过他，但谢无歧听了沈黛这话，还是觉得心里熨帖，忍不住又往她旁凑近了些。

“这几天很多人给我送礼来着，大分我都给推了，但这个是今天晚上送过来的，我还没来得及还，你就自己理吧。”

……他一时，都不知该觉得兴还是失落。

甚至是有些过于放心了。

沈黛很大度地。

然而谢无歧听了却十分痛。

这一盒东西形状奇怪，但工却很致，用料也极好，即便是昏暗烛火下，也能看到泛起的温光泽。

说着她还主动牵起谢无歧的手，十指扣，准备像之前那一晚一样阖上安然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