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求。

玻璃上的人影瞧不真切。

玻璃景后又落了雪，那沉的天像压到她，雪砸下来，落地有声。

徐烟没有回，却把注意力全然放在后。

徐烟怕自己自作多情，没有贸然开，只是拿一双睛瞧着他。

只一霎，百年沉寂。

徐烟一直等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方才回看。

如此也好。

所以…他刚刚并不是因为听了她的坦白而选择离开，只是为了到楼下取东西吗？

少顷，后人动，徐烟心悬悬吊起来。

徐烟一下便明白他的歉是为何。

“我知自己问题在哪里，可我并不想…也没办法。”

后电梯门又响，徐烟算着时间，人该是离开了。

永远都这样。

厅里是离奇的安静。

“读中学时，我看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医生，但因为没什么效果，后来放弃了。”说到此，她顿了顿，柔柔一笑，“不是医生的问题，而是我的。”

只是这笑意在看到来人时，慢慢停在脸上，人怔在原。

五岁，早到了记事的年纪。 [page]

憨态可掬的佛公圆致依旧，如此近距离看，那耳饰和镯上的蜡梅小刻便更是“人间巧艺夺天功”了。

可现在有这么一个人现了，她又妄想着攀过这座峰。

徐烟听着他的话，微红的角又红了些许。

……

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脱。

“原本是想找个更合适的时间送你，”江应天回瞧着她，笑着温声，“你若是愿意，我们就把它定情信如何？”

为昨天分开时自己的情不自禁。

她不想祖母看到自己的失落难过，回时已经挂上一如既往的柔柔笑意。

“从小到大，我没有朋友，也不喜朋友，所以最多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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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心理医生这事，是要双方合才能有效果的，她是那个例外。

徐烟看着屏幕上数字由5变为1，轻轻笑了笑，走到小桌旁，用指尖将手心里那早被成泥的可怜小一一地从掌心拨下去。

永远无法同人亲近，也永远无法像其他女孩一样，跟自己的人撒耍赖，耳鬓厮磨。

几近悄无声息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电梯门开的声音，终是让她的一颗心如鲸落海。

古人诚不欺她。

懂事以来，她一早便知这会是一座难以越过的山。

徐烟抬朝他勉扬起一个笑，声音低了稍许，“所以从那件事后，我便不太喜跟人往，也不习惯和人靠得太近。”

…也许。

昨晚，她不是不能躲开的。

以往自己安自己，一个人便也就一个人。这个世界上，想也并非是人人都是成双成对的。

她视线再次躲开他的，抿了抿，“江先生…不必歉。”

徐烟看着江应天踩着毯一步步到自己跟前，隔着两小步的距离站定。直到面前多了个黄梨木盒，她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拿着个东西。

泪残粉钿重。

“我很抱歉。”听到这里，江应天低声打断她。

“今天想和江先生说的是，”徐烟转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又渐渐下来的天，轻声坦白，“如果江先生真的决定和我结婚，请一定要考虑好，因为我很有可能……”

会有人不介意这个吗？

瞧着他，将拿在手里的黄梨木盒举到她前打开。

满室香里，空落落的，像从未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