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林大从里面退来，然后把小桌放下，又把油灯挪过来，一人一个板凳坐了。林雨桐这才把之前林家的事写给林大看。林大先是皱眉，而后是怒不可遏，随后又怜惜的摸了摸闺女的，隐忍着怒气，起在窑里走来走去，“你是想咱爷俩来过？还是想脆……我跟你妈离了？”

这么一应下来，林雨桐就兴了。她朝屋里扫了一，写：您这也不是一个拿工资的工人能攒来的家当。

品，他没给林家拿回去，更不舍得自己用，都给闺女小心的攒着。

她跟着猫腰去，林大把里面的灯也亮了。林雨桐吓了一，好家伙，这里放着好些铁块。

林雨桐叹气，又写：这次能为了骨卖了我，要是没卖成，下次呢？

所以，这个婚事，我不觉得亏的地方就在这里。

可这也不是一个厂矿工人养活一家之后能剩来的呀！

他的手没洗，怕给碰脏了。只叫林雨桐往下翻。

林大摆手，“不用跟谁挤……”他重新坐下，“我怕离婚你这对象不好找。”

林大不说话了，好半天憋了一句：爸好歹有你了！

林雨桐写了一句：您这一辈的教训还不够吃的吗？找个不乐意的人成家真就比自己一个人更舒服自在？

“厂里发，以前发的我都跟人换别的了……”没叫林家人饿着就行，这些细致的东西他觉得没给的必要。闺女当兵以前还小，小女娃用不上这些。没想到回来的这么突然，上就要工作了，他给孩都准备上了，“还有牙膏牙刷牙缸，这些都不好拿，还在矿上放着呢……”

至于闺女以后……总能碰到明心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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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桐还没来得及数呢，林大又从兜里掏两样东西：一块洋碱，两面油，还有一盒香脂。买这个得要工业券的！

窑朝侧面挖了个小窑来？

林大乐呵呵的，“爸给你攒嫁妆……”

这都是他偷摸攒下来的。

如今这离婚是特别丢人的事。很难想象，这要是离了，孩的婚事会怎么样？！如今不答应锁那边的婚事，可要是这边离了婚，只怕连那样的婚事都找不着了。这就是为啥找绳上吊的大有人在，可离婚的却屈指可数的原因。

然后写给他：恩早还完了！我大了，不也不用担心我会跟着受委屈了。以后我去矿区派|所，您就在边上的农场。天天咱爷俩都能回家！两人都有粮，都有工资，我这工作，便是一个人呆着，也没人敢欺负我。工作调动得到年后，您要是不放心我自己住，我可以去乡里住宿舍，也可以去跟村里的女知青挤一段时间。

这会他兴的像个献宝的孩，“看看下面……下面还有……”

林大呵呵的笑，“煤矸石知不？大煤矿人家都把这个当宝利用了，咱们这煤矿不大，煤矸石也不成规模，没人重视。七八槽的当料堆着呢。前些年，我被矿上选上去大矿参观学习，人家这个煤矸石我看了……工艺不复杂，其他的好东西我提炼不了，但是黄铁我能来。虽然工艺糙了一些，可这玩意就是当废品卖的。就是不敢多拿来，这里卖一那里卖一……有时候还能跟庄人家换东西……”

那可是要养一家呢，结果还能攒下这些？怎么的？

既然都是坏，那脆用这样的法坏。

明白！他这是偷着的，不敢拿来。但是跟庄人家换

顾虑这个？

“那就离！”虽然离起来不容易，可现在这么着能不叫对方手孩的事，也很好了。

林大朝窑门的方向看了一，确定关好了，才起，朝另一间没去的隔间走去。这里也有隔来的一半炕。炕上也铺着草席。炕放着个有年的箱，箱里应该是被之类的东西。林雨桐关注的不是这个，而是林大把放在炕边的一个瓮挪开了。这一挪开，就个半人的来。

怎么节俭，你也省不来这些。

在下面翻个铁桶的饼盒，她把盒打开，里面都是纸票票，用捆好，各是各的。粮票、钱，油票，布票，票……不过期的都在里面了。

“这是……”

林大一愣，想想也对，如此闺女只是受父母牵连，又不是孩本太挑拣。再说了，知自家事的，也说不上自己和闺女哪里不好。也确实没啥对不起人的事。

林雨桐比划了一个‘二’，告诉他自己想选第二。

一次一次的这么折腾，难不坏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