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下这个米的，是不是比较？”

那是一张熟悉却又带了陌生的面庞。

林一时没认来胡雨濛，可胡雨濛却在林抬的那一瞬间就认了她。

林回神，很快摇：“不喜。”

逛了大半圈，林才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周漾，你觉不觉得，刚刚看上的东西，有些放在一起不是特别搭？”

好像也是。

家商场时，林举起手机，对着路上列好的清单准备计划行事。

中毕业到现在已经七年，而离她最后一次见胡雨濛，已经八年多了。

林一开始还有拘谨，可了商场，整个人就显而易见的放松了。什么都要看一看，什么都要摸一摸。

她离开时似乎很小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林回想了下，自己应该没有幻听。

“你喜这个沙发吗？我觉得这个不错。”

林脸红，默默的踩了周漾一脚。

林并没有很关心她现在的生活状况，但还是可无不可地接了句：“转正了福利应该不错吧。”

待周漾憋不住要去洗手间，她一个人看碗时，才发现这件事逻辑上还是不对。

看着胡雨濛的背影消失，林垂，目光落在勾勒致青的瓷碗上。

林正想着，就有人上前络问她：“小您好，您是要挑碗吗？我们这边有……”

她解释：“我是在想，你说自己看着喜最重要，但东西都是我挑的，可房是你要住的，那些东西你喜吗？”

“这个也不错。”

周漾跟在她后，也不言阻止，只默默把看中的东西拍好商品条码。

她好像没什么太大的改变，量小，学生，烟粉卫衣卷边九分黑运动鞋，还是一副学生打扮，就连眉，也仍旧清澈净。

林觉得没什么不对，又放心的继续挑了。

胡雨濛不安的搓着手，开始找借：“那个，那你先等，我还要去仓库清货，就先走一步了。”

“自己看着喜最重要”——可东西都是她挑的，她看着喜，那周漾看着也喜吗？

林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在等人，我们已经买好东西了。”

胡雨濛好半晌才勉扯笑容：“好巧啊，林。”

“你挑的……我当然都喜。”

周漾挑眉。

林一时无话。

周漾一脸真诚，违心：“还好吧，反正是自己住，自己看着喜最重要。”

林还没来得及说话，胡雨濛就已经转，匆匆离开了。

她褪去了一些从前的文静木讷，也褪去了中时年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成熟，几分麻木。

有一对小情侣刚好从他们边路过，听他们对话，女生拧了一把那男生，压低声音：“看看别人家男朋友！你要不要脸要不要脸！一个挂钟还要跟我争！”

林顿了片刻才迟疑问：“胡雨濛？”

林微微一顿，“嗯”了声。

周漾：“你觉得可以就可以。”

胡雨濛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应该是割了双又开了角，医生下手有狠，隔远了可能还好，隔得近，粉饰得再好也能看手术的痕迹。

只是没走两步，她的注意力就被转移开了。

周漾第一张沙发还没摸着边，林已经转移了三个阵地了，他望过去，三个沙发还是完全不同的风格，这总不能全搬回去吧。

她没有办法把胡雨濛当成旧友般若无其事的叙旧，但从前的事，她已经不再计较，也不再放在心上了。

“嗯，企业盈利还可以。你要买什么，需要我给你介绍吗？”

您终于发现了啊……

林被打断思绪，抬，正想说一句“我自己看看就好”，却在与面前人打照面的那一瞬间，愣怔不定。

周漾回来时看她盯着一只碗发呆，摸了摸她绒绒的脑袋：“想什么呢，喜这碗啊？”

“男朋友？”胡雨濛下意识问了句，问完才发现，两人好像不是能谈这么多的关系，顿觉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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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雨濛手都不知该往哪放，半晌解释：“你来买家吗？我现在是实习期，要在卖场呆三个月转正，去公司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