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早在舒令嘉拜何濯为师之前，景非桐与舒令嘉就是师兄弟了，两人相互扶持着长大，同吃同睡，相互扶将，就算记忆不全，但在那些散碎的梦境中也尽是温馨，理说，他在舒令嘉心目中所占的分量应该是远远何濯的才对。

舒令嘉摆了摆手：“你知吗？我虽然忘记了很多过去的事，但其实我的记原本是很好的。刚刚重伤那会，我浑浑噩噩，什么都不愿意去想，自从下了凌霄山，心里松快了，我反倒经常会去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景非桐低声：“嫉妒吧。”

舒令嘉挥挥手：“什么人

其实最初还没有对舒令嘉完全熟悉和动心的那段日里，他一直觉得自己不能理解这个人。

可是怀着这样的认知，他又看见了对方一次次地转过去帮助自己的门派，自己的师兄弟，自己的师尊，每一次依旧都是尽心尽力，不计后果，仿佛从来没有心寒过一样。

景非桐一时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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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非桐：“小嘉，你——”

“我还不会变人的时候，不喜别人总是过来摸我的，就藏在师尊的院里住，他会经常用各小法术逗我一起玩。”

虽然景非桐知两边的关系不一样，舒令嘉对何濯更多的是一视如生父般的孺慕之情，但他还是忍不住地想要去比较一番。

这样的斤斤计较，其实有不像他。

他离开了就不会回，但是别人对他的一好，他却会牢牢记上一辈，并且竭尽所能地倾情以报。

景非桐早就看穿他这个了，可是听到舒令嘉亲这样讲，他还是忍不住会去想，何濯从小陪伴你长大，对你那些好确实都是真的，你也记在心里，但我呢？

“我的第一柄剑已经折断了，但当时是师尊亲手寻了材料为我打造的。我刚刚化成了人形后，师尊和大师兄教我走路，练剑，其他的弟都没有被他这样手把手地教过。练成之后，他带着我去其他的门派切磋，每回都会骄傲地告诉别人，‘这是我的小徒弟，天生就是习剑之材，日后的成就一定会超过我’……”

非桐都没想到他已经认识的这么清楚理智，他还一直以为在舒令嘉的心中，何濯会永远都完无缺，在上呢。

他曾经跟舒令嘉说，那些过往想不想得起来都不重要，舒令嘉还是舒令嘉，这话没错，可是景非桐这个师兄，在他心里又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呢？

景非桐了：“我知，只不过争与善妒可能是人之常情。”

他没没脑地说了这三个字，舒令嘉听在耳中，却就一下领会到了对方的意思，脸蓦地一红，说：“想什么呢，那是我师尊！”

舒令嘉：“嗯？”

舒令嘉转过来看着景非桐，认真：“他可能是变了，可原来，他真的对我很好。”

这样想着，便又不由心生怅惘。

景非桐回过神来，：“当然对了。那是你和你师尊之间朝夕相来的情分，别人没有经历过，便都没有资格置喙。他现在不见了，你会着急我也明白。我只是觉得……”

这其实很吃亏。

舒令嘉问：“你怎么不说话？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舒令嘉看着决绝而冷漠，起初景非桐觉得他简直凛然不可侵犯，很难打动不说，而且一旦有什么事情的不合他的了，他会立刻跟你不同不相为谋，走的连都不回。

景非桐当时觉得舒令嘉这个人实在是奇怪又矛盾，后来他才逐渐地意识到，其实没什么不能理解的，舒令嘉只是自己有一看待事情的标准和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