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来两个炭盆就好了……檀悠悠满足地抱着汤婆，果断放弃了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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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飞快撇开神，往后退让两分才：“哦。”

裴睁开睛看向她。

算了，还是别作死了，新婚第一天，千万不能得罪老板啊，不然会被穿小鞋的。

裴并没有不兴的意思，只是过了许久才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哦。”

一个只有姓氏的妻和有名有姓、日常称呼小名的妻，在丈夫的心目中一定不一样！

“安心躺着。”裴喊了一声，值夜的仆妇很快送了乎乎的汤婆来。

檀悠悠慢吞吞地从裴掌中自己的手，慢吞吞坐起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然后捂着鼻响亮地打了个嚏。

哦是什么意思？

“还能再睡会儿呀！太好啦！我以为就要起床了呢。”檀悠悠由衷松了一气，虽然五更天起床是真的可怕，但也好过四更天起床啊，那简直是不要人活了。

裴的手很大，而且燥温，就像乎乎的小手炉，檀悠悠抓住就不想再松手，为了防止被老朽男人不识情趣地甩开，她小心翼翼地冲着他讨好地笑。

哦，哦，哦，白浮绿，红掌拨清波……

兴的时候才会直呼家中姨娘们为某氏，对于太太，一直都是礼敬有加。”

她不要檀氏！她要檀悠悠！

裴闭着睛“嗯”了一声。

裴这次没搭理她，闭上睛睡了。

古板的男人，新婚之夜和她讲乾坤的老朽男人，叫她“檀氏”的男人，大概不会允许自己沦为她的脚工吧？

檀悠悠瞅瞅裴，试探着把自己冰坨一样的手他手里，小声央求他：“夫君，您以后能不能叫我悠悠？我是说，就咱俩的时候，我一定不告诉别人。”

檀悠悠暗自背了一首《咏鹅》才说：“夫君，我刚听到打四更鼓，咱们是不是该起床啦？您看，我才门，也不知咱家的规矩，您教我好不好？”

檀悠悠见他没把自己的手甩开，就大着胆又凑过去些，妄想把冰渣一样的双脚贴上去，却又不大敢。

檀悠悠小心翼翼地开：“夫君，我能不能要个汤婆？我的脚很冷。”

她怯怯地捂着鼻小声：“对不起，夫君，吵着您了，我没忍住，太冷了……”

“……”裴握空了的手掌，说：“再送两个炭盆来。”

她刚才看过了，五个炭盆又只剩了一个！难怪屋里这么冷！这个自私的男人，他怕就不顾她怕冷！好歹也留两个炭盆嘛！

“不用，我日常都是五更起。”裴见檀悠悠小鸟依人一般依偎在自己边，温柔恭顺，言笑晏晏，半没有害怕生分的意思，一夜没睡好的烦躁竟然消失无踪：“睡吧。”

看来是不能指望他帮她忙了，新嫁娘，半夜三更在新房里大呼小叫地使唤下人，似乎也不大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