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一顿，看向戚辰，“那哥哥呢？哥哥应该也一定有什么特别喜的、想要得到的吧？”

时药心里莫名有些慌地移开，想都没想就用勺舀上一小块西伸到戚辰面前。

是你。

尽还是被救了回来，但他一直以为自己逃不过那个结局的。

……“不要一个人了，会很难过的。”……

时药想了想，笑着问：“就像《小王》里那朵独一无二的玫瑰吗？”

戚辰又重复了一遍。

“对，就像它。”戚辰慢慢敛下，“是就算要死一次才能离开、也一定要回去看的玫瑰。”

没有想要得到的东西，对这个世界再无所求或所求也无法得到的，便会死去。

再痛苦再挣扎都拼命地活下来了，当然有他一定、一定想要得到的啊。 [page]

当然有的。

戚辰薄微动，

闭锁的房门，空的房间里还不到门把手的孩哭到嗓都哑了的声音……

幼年时发狂的父亲和歇斯底里的母亲……

药：“……”

“不，那儿还有他的玫瑰。因为只有玫瑰才是他唯一在乎的，所以哪怕是死，他也想回去看看。”

那颜在整个灰的世界里那样鲜红，红的近乎刺，但却是他的世界里唯一的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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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看看自己的玫瑰……长成什么模样了。”

他放任自己那样死过了。

时药若有所思地着，循着话声转回来，然后却愣在了对面戚辰看向自己的目光里。

从下午到黄昏、再从黄昏到夜晚，看着其他孩被接走，而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等着影拉长再被黑暗彻底吞没的形……

这好像不是她第一次看见戚辰这目光。

“人生的乐趣啊，唯一的那……人活着总该是有什么特别想得到的吧？”

但又好像，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炽烈，只对视都有一要被灼伤的错觉。

“原来是这样啊。”

“……我的玫瑰。”

“有的。”

时药尝了一最新款的甜品，然后幸福地眯起，笑着继续说：“就比如小学那时候我只想爸爸妈妈能陪我去玩，所以为了每个节假日等着；初中喜看书，想看很多很多的书，每天一本就是最幸福的；中开始被妈妈禁止甜，时间一久就觉自己简直是为了它才活着……”

戚辰抬，眸黢黑。视线里的女孩儿好奇地凑了上来，“从来没听哥哥说过呢，是什么？”

“不是喜玫瑰。”戚辰说，“我只喜那一朵。”

直到所有冷、嘲讽、排挤、欺辱之外，那一片片灰的人影间，走了一个穿着红裙的女孩儿。

直到……

戚辰用目光描摹着女孩儿的廓，声音平静——

“有什么？”

“……哎？”时药怔住，想了几秒，“哥哥喜玫瑰吗？”

……“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戚辰安静了几秒，微垂下，“有的。”

时药：“这样说也没错啦。难哥哥就没有吗？”

时药托着下去回忆小王最后的剧情，然后苦恼地说：“其实我一直不懂，小王为什么一定要回去呢？留在那儿陪小狐狸还有飞行员不好吗？那个星球只有他自己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