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辰看着女孩儿那红得快要自燃的脸，想想她到底再羞赧再不好意思也没嘴否认自己刚刚说的话，便也心了，总算是饶过了这只在他面前还是容易害羞的兔。

时药脚尖跟地面磨了磨，才开问：“你吃完了吗？”

时药一拍筷，抬起微眯起杏来作威胁状——

“他们哪这？——那妇的老公带着人来闹事了，那男的说要打你呢！”

戚辰：“我没有凭仗这些。”

时药：“…………”

“哥，你这也就太欺负人了吧？”

他眸微沉，又有些懊恼这时间地全不合适。……不然他真要忍不住把那只容易害羞的兔抱起来亲一亲了。

话一落地，顾茂生便近乎狼狈地转离开。

戚辰走几步去，听见后跟上来的脚步声里有个低低的声音小声地说了一句——

时药一懵，“那是什么？”

“别这样喊我了，这是在我单位又不是在家里！万一传开了我以后要丢死人的。” [page]

时药被那目光盯得心一虚，连忙撇开视线，“我哪儿敢啊……再说了，你和他之间，我肯定是毋庸置疑、无比决地站在你这边。”

一颗蘑菇云在她的脑里炸响了，负效应就是红瞬间从她的两颊蔓延到耳廓又延伸到了细白皙的颈上。

戚辰一抬眉，“……你这是为他打抱不平？”

*

“餐、餐盘没拿……”

时药，“如果不是有人从二就对我的语文勤加督促，我大概也要和顾医生一样，一个‘文质彬彬’都搞不清了。……是么，兔？”

短短几秒之内，时药就把自己羞成了个通透的红果儿。

就在前几天，时药刚科去了妇科。所以上了楼以后，顺着这科室方向一路向里走去，视线所见的多是些各年龄层次的女，男的数目屈指可数——更别说是戚辰这长相的。

解决了早餐问题，从堂来，戚辰便陪着时药一路往她上班的科室走。

“时医生时医生，你快先别过去了！”

戚辰勾着垂下，细密的睫在白皙的肤底上打下一淡淡的翳。

戚辰：“我没有谦虚，只是我刚刚虽然‘底气十足’，但凭仗的不是这些。”

戚辰懒散地一抬，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

时药一见戚辰不像要生气的样，兔胆也起来了，弯着眉瞧着戚辰笑：“你凭仗着自己智商、记忆力好、脑转得快、还不好招惹，可不是欺负顾医生呢么？”

时药磨磨唧唧地拿起餐盘——如果不是这里面还有，那她可能已经忍不住要盖到脸上来遮蔽戚辰那几乎能把她心底想法完全看透一样的目光了。

没等他有所动作，刚落跑了几秒的兔又自己红着脸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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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凭仗的是你。”他一字一句，“我底气十足，因为我知你喜我，也只喜我。”

戚辰也确实在此刻抬了，神黢黑又沉沉地盯着她，褐瞳里折着一浅淡的光，像是笑，又像是别的什么——

顾茂生终于是待不下去了，他脸难看地站起：“我后面还有班，先走了。”

“就你前两天让给注了产素的妇，不是当时喊疼么？”

戚辰这才算放过时药，目光重新压了回去，“那我怎么欺负他了？”

时药：“太谦虚就是虚伪了啊，哥，你刚刚底气十足的模样可不像是这么谦虚的格。”

“……噢。”时药应了声，“餐盘要拿走，到那边……倒掉厨余才行。”

他站起，低哑的嗓音带着沉且磁的笑意，“嗯，吃完了，我送你去上班。”

“你说得对……我也觉得我只喜你的。”

时药皱眉：“我给她解释过，打产素会疼再正常不过。”

“嗯，走吧。”

一直等“目送”顾茂生离开了堂，时药才转回来，托着下看向戚辰，语气无奈地叹了气——

戚辰步伐几不可查地停顿了那么一下。

戚辰笑笑，垂下，语带纵容，“好啊……跟中一样，都听你的。”

和戚辰对视了几秒之后，时药扔下一句“我吃饱了”，就站起落荒而逃。

“……”

她转过，刚想跟戚辰说让他送到这儿就行了，便见走廊另一快步跑过来个同科室的小医生，冲着她就压低了声招手——

问完她就有后悔——总觉是戚辰在她面前挖了个坑，说不定炖兔的木柴和锅都加起来了，就等着她往里呢。

时药明显觉到，追及自己的目光比之前在堂都多了不少。

时药一愣，伸手扶住差刹不住车的小医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