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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宁听父亲没有怪他惹了辽人，反而十分认可，喜不已，急着与父亲说那桩更重要的事。

好歹人家儿帮自己挽回了损失，此刻总该谢谢人家。

梳的则是宋人发髻、一块儒巾，耳朵上没有扎窟窿儿。

完颜阿骨打，今年三十，宽额髯须，一张黑红的面庞上，肤质粝，角纹和法令纹都如的沟壑般，显得他似乎比中原地区的同龄男苍老不少。

完颜阿骨打却摇，摆着手，吃力地用汉话：“不对，宋人，打不过辽人，定约，给银钱，两边，晓得，不算使诈。假钱，他们不晓得，才是使诈，很坏，宗宁得对。”

邵清幼时，母亲就决不给他扎耳，说是要随他宋人父亲的礼俗，宋人男没有穿耳的。这个细节，也令邵清能够冒充宋人，从而被选为南来的暗桩。

完颜阿骨打竟也能说几句简单的汉话。

“我父亲来了。”他。 [page]

完颜阿骨打听完，看了一将面孔半藏在儿后的宋人小娘，带着长辈慈蔼的笑容，赞：“女娃娃，你，也得对，小英雄。”

被称作“四哥哥”的汉人男，关切地问完颜宗宁：“你怎生晓得，姓杜的，带了假钱？”

喝了提神的。”

邵清在对方走近前，已开始警惕地辨认他的着装——左衽袍，极窄的袖筒，应是辽人。

站在他旁的男，二十来岁，看起来则文弱许多。

一时观一事，一事观一人。

姚遂指指那一罗筐新鲜的羊，笑：“羊、羊、羊肝、羊心烤了，羊肋骨和羊肩，我和红杏来煎炙，请你们手下的伙计也过来，吾等吃个全羊宴吧！”

辽国的汉人无疑。

又指指边那年轻的汉人男：“莫怕杜家，有，你，四哥哥。”

阿骨打望向邵清与姚，毫不隐藏对儿的骄傲。

……

三十年后的靖康元年，南下侵宋的，是阿骨打的族侄完颜宗翰。彼时，阿骨打已经死了四五年，这位金国的开创者，生前从未背弃过与大宋的盟约，也从未制定过攻打大宋的计划。

但那双凹陷的睛里，的光芒，却如火如炬，神采奕奕，正是一副气旺盛、来打天下的壮年男人气概。

汉人男一怔，旋即古怪的讥诮之，呵呵冷笑：“耶律淳的这个混球小舅，倒也未说错，契丹人问南朝讹去的钱，还少么。”

宗宁撇嘴：“南来路上，他手下的伙计，酒后失言，还说骗宋人的钱天经地义，岁币银也是讹诈，假钱买货也是讹诈，难只许契丹皇帝讹诈，不许小商小贩讹诈？”

他牵过红杏，吐一长串女真语，又急促，又满怀期许。

完颜阿骨打豪地向邵清与姚抱拳行礼，冲着完颜宗宁笑眯眯地说了句女真话，满是赞许意味。

姚想到此，对着面前的完颜父，很难要憋几许敌意来。

姚品咂着完颜阿骨打的言行举止，只觉得，他果然如金庸老先生在《天龙八》里描写的那样，草莽气与豪侠气，都颇醒目。

那辽籍汉人，十分面生，令邵清稍稍松一气。

显然，宗宁说了红杏帮助馆女娃娃们火坑的事。

红杏打趣地附和：“对呢，娘前日申时煮了给我喝，我到戌末时分都睡不着。这饮，定是比生狗血，更让人有神气儿。”

完颜宗宁省得心上人话里的意，正要笑嘻嘻安她一句“我今后不吃狗、不饮狗血”时，忽地眸光一凝，放下咖啡杯，起望向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