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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吃着吃着就气氛不对了(2/2)

夜,雄州城一隅的客馆中。

邵清拧着眉,又:“我要写一封长信,数日后见到叶蓉时,请她给养父。我绝不会违背向苏公所发的誓言、继续谋求神臂弩法式图这样的大宋机密。可是,我毕竟还是半个辽人,今日既然机缘巧合,知晓了完颜的这些怨气,我不能不告诉养父,再请他向耶律节度言。还有,那个汉人植,言语间不停煽风火,很有些古怪……”

宗宁言罢,抓过阿骨打的一只手,展开给邵清与姚看。

她昂起,盯着邵清的双:“契丹皇族与贵族的日,应该已经比百多年前在上颠沛离、逐草而居的日,舒服不知多少倍了吧?女真人也向他们称臣多年了,他们为何那么蠢,非要往死里压榨女真人呢?他们就不怕,完颜真如你养父担心的那样,起兵吗?”

捺住惊异,顺:“哦,没什么,你不是说过,辽国势力最大的四大汉人家族,有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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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的人,没有用“你们”,而是用的“他们”。

宗宁面悲沉地接过父亲手里的珍珠,继续与邵、姚二人解释:“三四年前,有个女真小领,不服我们完颜关于牧场的划分,便违背落联盟的誓言,擅自向辽主献上此。这珠产于北大河中的蛤贝里,近冬时分采最佳。辽主很喜北珠,也纳之中。于是,每年,除了摔死的女真人外,又多了许多冻死在冰河上的女真人。我父亲与叔伯们,实在看不下去,只能带领女真的勇士们,去抓更多的海东青,因为海东青善于捕猎天鹅,而天鹅吃蛤贝,蛤贝里的大珠留在天鹅的嗉中,不必冻死很多人,我们就能获得北珠,贡给辽主。只是,苦了父亲他们……”

无语。

邵清稍吁一气。

邵清若有所思:“是有家,但论资历,不如韩家,论新崛起之势,不如杜家。可是这个植,父亲好歹官至南院宣徽副使,全家吃的都是辽国的俸禄,他对辽国,却似乎怀着很的怨怼。我自也要将此人所言,知会养父。”

“不错,他们就是愚蠢。”邵清抚了抚女的额发,轻声,“澶渊之盟,西夏求亲,女真臣服,这些对外的胜利,以及对内的无上权力,或许,就是耶律皇族一代比一代狂妄自大、一代比一代昏聩不堪的缘由。”

她想起一句话:人类从历史中取的唯一教训,就是没有人能从历史中取到任何教训。

“那个照顾完颜宗宁的汉人,他叫植?”

行了,是历史上那个人,没跑的了。

邵清宽衣上榻,揽过正望着窗外树梢月影神的姚,问:“今日是一天榷场,就销去五成货品,你怎么兴致怏怏的模样?”

植,字良嗣,二十多岁,燕京汉官弟……

重新陷沉默,只将目光投向窗棂框住的那片幽蓝夜空。

倏地一愣。

……

但见那只骨节嶙峋的手掌和黝黑壮的前臂上,伤痕老茧层层叠叠,目惊心。

直言:“我上半日,一直劲很足。后来心中难受,乃因听到了辽国是如何对待女真人的。”

家的那位年轻人,适时地往席间渐渐燃起的仇恨之火上,又添了把柴,森然:“在下以为,征要海东青和北珠,或者征发女真落的壮年,押着货、山珍、药材来榷场售卖,北归后上缴所得铜钱,这些也便罢了。最令人发指的,乃是,契丹人的吏治腐朽龌龊,那些去女真之地征讨海东青和北珠的契丹使者,每一回去,都要落献许多妇人侍寝,不问待嫁还是已嫁。”

“嗯,你去煎时,他说他姓,是南院宣徽院副使的儿,后来我又请教他大名与表字,他说叫植,字良嗣。我们听宗宁叫他‘四哥哥’,其实是因为宗宁初到燕京时不懂汉人的表字,唤他‘嗣哥哥’。怎么了?”

抓海东青,很多女真人摔死了。”

他转向宗宁:“你尽可问问几位从开封城来的哥哥,此事若在南朝,那些污吏的脑袋,可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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