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宗监司，可见到我娘？她与一位辽人女眷同乘一，去州城报信。”

“老夫就是苏颂，从不知晓此事。你们，是听了谁的煽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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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颂：“静波放心，我们在城下遇到了姚娘她们，她亦简略说了你夫妇二人怎会在辽营。她们正折返回来，只是骑没有我们快。我与汝霖能及时赶到，虽非因姚娘报信，但实则也与她有关，回再细说。”

“就是吕七，”那个认宗泽的汉，有些焦躁，又有些颓丧，“他是给雄州大人家弩箭的。是他说，大宋要给辽国加岁币银，公家钱不够，才着我们借青苗钱。”

“胡言！”

说话间，辽营方向，邵清纵驰来。

宗泽沉声：“我是宗泽宗汝霖，你是谁？”

乡民中有些清醒的，咣当扔了家伙事儿，请求着：“官人，军爷，我们将挂了彩的兄弟抬到一边去，莫被蹄踩着了，可使得？”

此际见了月下、骏上的苏老相公，英雄好汉们，不知怎地，都哑了火。

汉噎了噎，鼓起勇气：“我们是听闻，朝廷派姓苏的老相公使者，来与北虏签国书，加岁币银，一时激愤……”

邵清，转向乡民中几个领的：“方才我通译时，你们中有人向我放箭，不是弓箭，是弩机所的箭矢。此人是谁？在何？”

不待宗泽发话，却听其中一个汉带着探寻的吻：“上的官人，可是汝霖恩公？”

人群分开一条通路，几个壮年汉，走到宗泽的前。

有人回应：“吕七刚才还冲那个宋人太医放箭呐，现在人呢？人呢？”

汉喜：“数年前河北路征民夫修御河，若不是恩公上奏朝廷，暂停严冬修河，我们只怕当年就已经冻死在河堤边了。恩公，怎地到了雄州带兵？”

男们血脉贲张的，还没真的涌上巅峰，就被掐断了。他们呼哧呼哧着气，心有不甘地瞪，看着雄州官军们颇有章法地放慢速，将他们包饺一般围住，弯弓搭箭，与他们对峙。

方才认宗泽的领汉，扭问左右：“吕七呢？”

宗泽的语调，却无缓和之意：“当年救下你们，有何用？今日若非本官来得及时，你们要么，被辽人打死，要么，打死了辽人、也要被徒被。你们当年留了一条命回到家乡，脑呢，脑丢在御河里了么？”

一支州府的骑军这么快就赶来，且苏颂与宗泽都现，邵清明白，这并非因为姚与叶蓉去报信。

苏颂驱来到宗泽边。

苏颂虽已是七十八岁的老人，通的国朝重臣积威，却远在宗泽之上。

宗泽后响起一句掷地有声的断喝。

左右亦纷纷去寻这个叫吕七的同伴。

宗泽允了，又压着怒火，问：“你们，领的是哪几个，过来！”

前的情形，好像一锅就要沸腾的汤，无数鼓得大大的泡泡正要咕嘟嘟冒上来，釜底之薪却被骤然离。

周遭的一众田舍好男儿们，数个时辰前赶来的路上，许多人还义愤填膺，若血洗了辽营，自当一鼓作气，冲雄州城将苏颂翻来痛打一顿，看泱泱大宋王朝，今后还有哪个穿紫袍、金鱼袋的臣，敢和北虏南蛮签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