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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法，据说还是澶渊之盟前、辽宋开战时，宋军从辽军俘虏学来的技法。

“俅与我说，艺徒坊毕竟是个不小的场，既非端王府的私家教坊，好也知会开封府。我又从韩三郎得知，曹刘参军与功曹许参军谊甚厚，这一对同僚常在樊楼包间里饮酒，但不找歌姬来陪，反倒喝着喝着，谈起公务来，算是愿意有所作为的能吏。我今日便趁着给衙门送鳌虾时，与刘参军说了艺徒坊之事，那刘参军果然将我引荐去功曹那边。许参军也是个聪明人，晓得是端王资办学，学徒又是刘锡家收容的西军遗孤，便来了兴致，主动说，开封府可以给我们场。”

一酥的羊，一醇甘冽的店酿米酒，再饮一盏鲜洁清的莼菜汤，姚觉得自己的五脏庙被祭得妥帖舒服了，才将今日的成果与邵清娓娓来。

姚：“端王和曾纬，情不浅。”

接客的伙计情地张罗：“官人娘来得巧，院中刚起两只坑羊，二位怎么吃？”

店家掘地数尺，挖一个个方坑，用青砖砌成直灶，底层烧柴火，中层设有铁制网架。小羊羔的表面用盐、茴香、椒、葱段、酒混合的调料涂刷腌渍后，吊住龙骨，放坑中，如烧窑似地烤制。

邵清听完就明白了。

不待全熟，即可熄火，松了吊钩，让羊羔落到网架上，再以大铁锅扣严实，关炉门，焖足五六个时辰。

“好咧！”小伙计鞠个躬转，唱山歌似地与后厨下单去了。

所谓“坑羊”，有些类似后世的挂炉烤鸭，只是，炉膛设于地下。

姚又：“端王当年幸了人、却坐视她郁郁自尽，你不是说过，瞧不上他。”

姚闻言，亦噗哧一乐。

功曹，是开封府主公共教育的衙门，许参军此举，实则有将艺徒坊作为自己衙门政绩一分的期望。

姚欣然，与他碰了碰酒杯，畅饮一后，：“是啊，并不是每个年轻女，都有我这样嫁到良人的运气。那些没有娘家可依的小女孩儿家，手上能积攒一门吃饭的营生，至少不再只有嫁人才能活下去这一条路。”

邵清：“切小半扇羊肋排，两斤左右即可。上一壶你们的店酒，腌糟鲩鱼、五辛醋拌石菜、橙芹蟹齑三个佐酒冷菜，再一个蛤蜊豆腐莼菜羹。羹的盐量要减半，我娘味轻，吃不得太咸的。”

想在政绩上分一杯羹，没什么不好，只要先肯实实在在地一份该的力。

一盆刚坑的小羊排上桌，姚迫不及待地撕一，嚼了，只觉得柔肌理间的鲜味，十分慷慨顺溜地包住，挑动起每颗味的激情，又浩浩地直奔而去，直到乎乎地落到胃里。

邵清嘴角一松，：“艺徒坊又不姓曾。”

附近有家羊正店，的‘坑羊’是一绝，有劳娘破费了。”

邵清给姚杯中浅浅地添了些酒，诚然：“你拉上端王此事，说来是为了消弭我二人被视作简王亲信的印象，但能实实在在多扶助些孤幼，令她们有一技之长，我打心底觉得，与简王想开惠民药所，是等量齐观的善举。你与我说的每一眉目，我都很听。”

与平底锅现煎的小羊排比，坑式焖煮法的小羊排，虽然在韧劲弹上稍逊一筹，但更易“锁住”味，即化的尖受，也更分明。

邵清遂与姚：“你与俅所虑甚是周详。我这大半月来，随侍简王左右，已发现，贵为亲王者，亦常有被掣肘的无奈。端王想来，未必就比简王更能呼风唤雨。艺徒坊若被开封府功曹视作官学，多一个靠山，总是更妥帖些。所幸，时任的两位参军，也是实在人。”

二人并肩漫步，于向晚微凉的秋风中，寻到那家酒楼。

说得好有理。

姚想了想，柔声问：“我寻了端王给艺徒坊东家，你没有芥吧？”

邵清越发笑：“我是瞧不上他的人，又不是瞧不上他的钱。”

邵清诧异：“我为何要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