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小破事一桩，简王为何让中贵人在船上？

邵清沉：“命案，再是关涉权贵，对囚犯行刑，也不是旦夕之事。提刑司要复审，官家还要批御笔，至少四五十天。”

杨参军明白，时下的亲王府中，已不设长史、司二职，这个咨议，就是亲王边职位最的幕僚了。

“端王府没来打招呼呐。”

他心里却嘀咕，许参军的解读，真的靠谱嘛？

杨参军匆匆踏吴知府平日里签办文书的内厅，只见吴知府正与一名年轻男谈。

姚对杜瓯茶：“依着姜仵作所言，那对男女，绯面红，与中了炭毒亡者一样，应确是中了木毒。”

“多谢姚娘！”

许参军琢磨琢磨，对杨参军：“那就说明，这姑娘不是端王相中的人呗。端王不愿为她得罪章相公。哎，你说你，堂堂开封府的法曹参军，这都想不透。”

“参军，府尊喊你去，快些。简王府来人了。”

杨参军讪讪：“兄台提得是，吴知府喝酒的时候，也教训我好几回，说我太讲条法律令，不懂人情，不识时务。”

一边的吴知府已打着哈哈

许参军抹了抹胡上的羊油：“怎了？”

姚给木释放的一氧化碳，胡诌个名儿，叫“木毒”。至于为何知新鲜木材会有毒气，姚假托母亲转述沈括的教导。反正姚家姑娘的母亲沈氏也好，北宋理科大神沈括也罢，都已作古。

那下属禀：“参军，章家逃妾和姘殒命的那条船，被简王买下了。”

……

吴知府：“这是简王府的邓咨议。”

许参军不以为怪，“教导”杨参军：“凶船都给送走了，简王这是告诉吴知府，本案办得不错，到此为止，甚好，甚好。”

午膳的饭堂中，主法曹的杨参军，喝一大羊肚羊肝胡辣汤，啃着羊馅馒问坐在对面的功曹许参军：“许兄，前几日来给她爹爹问案的小娘，真是端王府里的人？”

他转饭堂，将此事知会了许参军。

许参军，凑过去压低声音：“府尊所言甚是。从刑、大理寺，到府衙的小小法曹，都不该是个讲法的地儿。就譬如徐侍郎执掌的礼，真的秉承仁义礼智信了？我看未必。” [page]

两人正兴致着宦场攻略，杨参军的一个机灵下属，现在门边，冲杨参军示意。

一晃又是半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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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参军一愣：“哪个大王？简王？你没错？不是端王？”

下属十分肯定：“是简王府问船东买了。码上其他船工说，昨天牙人来办的过税，今日一大早，船就往西开走了，简王府穿绿内侍服的中人押的船，没装什么货，倒是装了几条狗，几羊。”

杨参军“哦”了一声，抓起没吃完的半个馒继续啃。

这日，杨参军刚领了朝廷新发下的四夏季凉衫，就见府衙的书吏急急忙忙地跑法曹的院。

那男的人中与下颌，都有胡须，应不是王府的都知内侍。

三日后，开封府衙。

邓咨议倒一脸谦逊，他起向杨参军行礼，一面和言：“在下邓铎，今日来向府尊与参军，请教一二。”

杜瓯茶看着面前这对为她奔走、探查真相的夫妇，激自不必说，仰赖恳求之心则更为鲜明。

他又想了想，对姚：“为无辜者鸣冤，也得有章法，毕竟生杀予夺之权，不在你我二人之手。吴知府和法曹既由着章家一面之词、判下糊涂案，仅凭我区区一个太府寺的药官，仅凭你给开封府送过几百贯义卖的银钱，这微末份和力，还不至于让他们再理会此案。我，还是要去找简王说说。”

杨参军冲下属挥挥手：“知了。”

但那一青灰绫锦长袍，光泽雅，他又被吴知府让于上座，显见得并非简王府的寻常听差之人。

离开殓房，邵氏夫妇寻到等在街角的杜瓯茶。

杨参军起去，问：“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