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笑：“此际天光亮着，她们肯定还在练笔，我引李公和七娘，去看看？”

临近夏月，吃便不再讲求现熬现煮的乎气儿。

姚这才去挖一大勺晶皂儿吞了，继续：“我当然兴，我兴这朝廷，不是只有徐德恰一个官儿。礼将艺徒坊纳官学的路断了，无妨，将作监打开了另一门。更难得的是，李大监那个妹，是个有些抱负的，待此一回，我将她看一看，说不定，能请她协理学坊事务。她今日与我说起，原来真宗朝，就有一位姓严的女，擅雕黄杨木，被官家赐了‘技巧夫人’的雅号。她看起来，很喜我们艺徒坊。”

今日桌上的饭，都是邵清下值后从街上买回来的现成货。

绿豆粉的麻腐，拌上脯粒与笋丁的咸酱，夹在芝麻麦饼里。

太好了，果然是来合作的，确切的说，是来招实习女生的！

邵清对姚笑言：“往常，你都是先狼吞虎咽地吃个半饱，才与我叙话，今日滔滔不绝地，连饭都顾不上吃，竟是比我们成婚那日，还兴致发。”

然而此刻，饭桌上这碗原本最讨女主人喜的晶皂儿，却受了冷落。

邵清目光温柔地看着妻：“女本来就能许多事，你不就是这样？”

张择端正好赶到，与姚一同陪着李氏兄妹，往画室去遴选七娘的女助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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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灵的团，虑及自己毕竟是刘府的妾，不便接近李诫这样的外男官员，方才已麻溜儿地去寻坊中的男教习。

徒，助我一臂之力。”

李氏兄妹欣然起。

将皂角米泡后煮成汤，再将这皂儿汤连锅坐于冷中，汤便凝固成石菜或者葛粉那样的冻膏，浇上甘甜的沙糖，再撒上蜂红豆、、林禽果等辅料，便是开封城夏之的当红冷。

“姚娘，七娘及笄前，曾随外祖居于江南数年，见过不少竹材的营造用法，也见过一些特别的斗拱。她说与我听，我又去将作监上上下下问了，彼等皆是一雾。七娘从小就研习营造工法，她的画艺，更在吾家几位男丁之上，我便想，脆让她去南边，将图样细细画来，算清楚用工用料，也写《营造法式》中。但她一个未阁的小娘，远门带上将作监的男画工们，终究不便……”

姚抿嘴，又认真：“李七娘说，她准备端午前后，带上学徒往两淮走。我算了算，那时英娘早已了小月，让英娘一去。有活儿，忙起来，容易从伤心事里走来。”

甜品，则是砂糖果晶皂儿。

第一版的《营造法式》，拖拖拉拉写了十来年，官家赵煦亲政后一看，写得七八糟，不过是将建材的名字罗列一番，辅以空话、话，完全不能用作技术规范。

稻草扎起的网兜里，装着陶罐汤，汤料是莴苣、野蕈和小肚，不金贵，荤香素鲜的碰撞在一，却分外惹味。

原来，早在神宗熙宁年间，为了杜绝从中央到地方营建中的贪墨腐败行径，朝廷就下令将作监编写统一的建筑工程规范——《营造法式》。 [page]

姚激动地差碰翻茶盏，连连颔首：“师从张择端先生的女徒弟里，最大的已有十三四岁，远门、照料好自己，不成问题。她们能独自用界尺，将虹桥、寺塔、汴河两岸的酒肆民宅，画廓。”

抚顺坊邵宅，晚膳时分。

赵煦于是下诏刚刚领衔将作监的李诫，撰写第二版《营造法式》。

李诫说到这里，姚这样听了上句就明白下句的买卖人，终于敢在心中放个礼了。

邵清听到关于英娘的话题，想起杜瓯茶的蹊跷，遂放下筷：“对了，暑天惯有疫，官药局收的几批药材正在运来京师的途中。我寻了个由，禀过简王，去应天府接船，正好打探打探，小杜娘的来历。”

七娘看向李诫，似松了气，赞：“都是学界画的，手上工夫细致，檐缘、斗拱、阑额的，我指几回，应能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