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清笑笑，买了两包给姚。

今日他跟着郑阿圆来到刘贵妃阁里时，官家赵煦也在。邵清为小皇赵茂诊查时，赵煦只留了刘贵妃在屋中，内侍婢，悉数撵到院里。

姚随：“你的樱桃煎和胶枣，用料甚足，只是太甜了些。”

姚想了想，问：“皇边服侍的人，有不适吗？”

说到此，邵清叹气：“官家确是有心了，屏退诸人，应是让我能言无所忌。然而这般小儿，不发寒，未遇外伤，竟至如此，实在古怪。若是有人在膳中下毒……但皇三餐，素来都由刘贵妃亲自看顾，连娘都不能近喂哺。我确实不知，皇究竟染何疾。”

邵清瞧她的心思，认真：“囫囵的枇杷，怎么下毒，还真不知。但此人已被我们疑上，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些枇杷，先莫吃了。”

恰此时，婆将摘净叶、清洗净的枇杷端上来，告辞离开。

邵清善治金镞伤，自家调制了收敛脓疮恶的药膏，给赵茂涂上后，他手足溃破的痛楚，暂且缓解了些。

邵清摇：“官家与刘贵妃，都说皇康健，不服补药，更别说什么丹了。”

溃烂，倘使药石无效，则五脏俱衰、气竭而亡。先气促腹泻、再外溃烂的，辽宋两地，我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医案。”

姚了艺徒坊，在几间课室间巡视，没过小半个时辰，门房就来寻她。

“好，不吃，但也别扔，放着瞧瞧，有什么古怪不。”

这一日，姚虽照常去了艺徒坊，看李七娘对选的几个女孩儿开小灶授课，却到底心有旁骛，将坐立不安之情掩饰到申初时分，便匆匆地往家中赶。

踏门的瞬间，看到邵清竟已回来了，她总算松一大气。 [page]

“官家已下令皇城司的人，分别往洛、长安方向去寻杏林圣手。都是前朝盛都，民间或许藏龙卧虎。”

姚这才有空对前的果好奇。

“姚坊长，来了个中贵人，说是御膳所的，门外大车前等着，让娘快去。”

“嗯，我将候在院里的那些内人，都一一看了，不见有异样的。”

这两样儿，乃秦陇的特产，每到秋，商贾走渭和汴河，络绎运来。

邵清正将两筐枇杷，给白天来洒扫杂活的婆去收拾，转与姚细说在中所见。

“市肆里有枇杷了？这么早？”

姚起，将一竹箧的枇杷端回灶间去。

姚说着，将一颗颗饱满新鲜的白枇杷，拨来看去。

翌日，邵清送姚去艺徒坊，刚下了骡车，附近相熟的小贩便趋步上来，兜售挑担上的饯果。

……

小贩翻捡着自家货，殷切推销：“娘不吃饯，今日正巧有西边来的稀罕果，览和榛仁。”

邵清抓一把果闻闻，问：“这是去岁的陈货？”

小贩目光自信，嘎嘣咬开一个览，展示给客人看：“是去岁的收成，但贮藏得法，香得好似刚打下来一般，官人娘瞧，里还油的，便是林里的松鼠，吃的也不过就这么新鲜。”

御药院的国医们，更是一个都见不着，桌上只留了厚厚一沓此前的病情与医方记录。

姚觉着，赵茂的病情，听起来，若非急细菌染，还是像慢中毒，遂又问：“小皇，平素不吃什么丹吧？我母亲当年读葛洪的医书后，特意教导我，葛洪此人，所著的医方药理或可一观，但炼丹的那些著述，沈公嗤之以鼻。丹中汞铅甚，自汉唐起就害过多少人的命。”

“这么巧，她不会是守在那等你的吧。”

邵清拈起一个，神复杂：“中原枇杷，还需月余才熟。这是浙江路用鲜漕船运到里的。今日官家允我离开时，我在六尚局外的上，竟遇到那张尚仪。她吩咐下人，让我带两筐枇杷回宅，说是给你尝尝。我与她照面，她泰然自若，还问起你艺徒坊的近况。”

“那，接下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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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和沙汤拌的冰甜麻腐，却的确不怎么吃纯粹的饯，倒是钟意不经腌渍的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