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可怜，他姥姥抹着泪，“你这孩……”

昭明吃完了东西，他把竹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来，“以前隔了半个中国，寄东西也不方便，现在好了，就隔了两个村，省了一笔邮费呢。”

仿佛有些心如死灰的意思。

姥姥姥爷都老成什么样了，他们还有多少时间？两个老人的发都已经半白了，脸上沟沟壑壑，沉积着岁月和苦难。

“田嫂，孩都来了，你们这么多年没见，好好说会儿话。”

还有他娘，明明也才四十不到，却已经像一个五十岁的妇人了。状况差还是其次，昭明在他娘的睛里看不到希望，暮气沉沉，像是活着的木偶。

姥姥拉着他在一个木桩上坐下，见他看着屋，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别看这里小，冬天不漏风，这些草垛比家里的木板床还和呢。”

这样残酷的选择，只能二选一。昭明的母亲不是不他，只是作为女儿她也无法割舍对父母的亲情。无论哪一选择，最悲伤的都是那个选择的人。

昭明顿了一下，几乎是狼吞虎咽的把红薯都吃了。红薯他没少吃，以前在北京吃，在村里也吃，吃这东西吃得太多，看到都会反酸，但这次的尤为不一样，甜得发酸，甜得发苦。那的觉像是细针扎在上，密密麻麻的疼。

姥爷和昭明的娘也走来，昭明的娘拿着袖睛，把一块烤熟的红薯到昭明的手里，还是乎乎的。

姥姥咬咬牙，重重一，拉着他去自己住的棚屋，“孩，姥姥这还有个红薯，拿着。”

“真香。”昭明一边吃一边说。

看着他几就吃完了，昭明吃得很快，几乎要噎到了，他姥姥连忙从外端了一碗来，“喝。”他姥爷默不吭声的，把属于他的那个的红薯给了昭明。

昭明什么也没说，他左手拿着姥姥给的，右手拿着娘给的，知这是他姥姥和娘从牙里省下的粮。小红薯有半个拳大，梭形的，外面烤得黑乎乎的的，但剥开黑的，里面就是金灿灿的。

昭明咬了一，甜、香、、，没有多少须，真是天生的上等心，人类心制作的馅料都比不上。吃起来香，一路从嘴里到心。

如今见了面，昭明突然特别后悔，他后悔之前送来的东西太少，给长辈的关心太少，他也后悔来了大半年才来这一趟。

“是啊，田老弟，你也太谨慎了。就是见一面，没什么大碍的。”

“放心呢，我拿了介绍信来了。我落的村的村长是好人，他同情我，给我写了信，我光明正大来的，谁能说什么？”昭明伸手拉着他姥姥的手，“咱们去屋里聊，我走了一上午，肚还饿着呢，您忍心赶我走么？”

以前隔着千山万，只是送送包裹，所以没有那么。真的见了面，才发觉自己其实一直惦念着他们。只是隔得时间太久太久，几年下来，他却有畏惧了，并不敢真的见一见。

“吃。”再多就不肯说了。

放在最上面的是现买的棉袄和线衣，还有帽和胶鞋，本地的款式，十分臃，好是保，“都是这些日攒下的东西，我一

姥爷从人后走来，睛红红的，倒还能忍着不掉泪，“孩，你别来……我们会连累你的，走吧，快走吧。”

昭明的姥姥快步走过来，拉着昭明仔细端详，又狠狠抱了抱他，“看我的小宝贝儿，哦，都长成大小伙了。阿宇，你缩后面什么呢？”

旁边的人都劝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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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姥爷和昭明的娘三个人挤在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小屋里，这屋没有窗，只有一扇木板门，里面也没有床，地上铺着草垛，上面有一块的被，这就算是床了。也没有正经的柜和桌，倒是放了几个破的瓦罐，里面放着他们的粮。又有一张长凳，上面放一些碗筷，衣服则挂在墙上，免得放地上虫咬了。

姥姥本来很兴的，这会儿也意识到了什么，轻轻的把手放开，“孩，你姥爷说得对，你不能来这。靠着我们，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