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结束了这场豪赌。

岳临泽一愣，下意识的回看向床面，接着睛缓缓瞪大了。只见原先陶语躺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原先溅在上面的血迹也跟着消失不见，如果不是柔的床铺上有躺过的痕迹，恐怕不会有人相信这里曾经有一个人。

一句话说完，泪便顺着角划了下来，可他的神是冷静的，表情也是冷静的，仿佛灵魂和已经割裂，从枪响的那一刻起，他里的某一分就死了。

这日岳临泽去许久，直到天亮才回来，回到家中后，他已经恢复正常，又成了那个凡是不计较的天真城主。

岳临泽神晃了晃，想起方才自己是怎么用枪对准了她的脑袋，是怎么扣下扳机，她是怎么倒下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中回放，清楚且残忍的将他心里仅剩的那希望也给打散。

家如何不知，但这个时候让城主心怀希望不是什么好事，他只能狠狠心：“看来神仙是和凡人不同，死了之后便彻底消亡了，城主，虽说夫人的尸没了，可这丧事咱们还是要办的，也算给无还城的百姓一个代。”

“嗯？”家惊讶的看向他。

家见状心里一阵一阵的疼，叹了声气：“孩，无还城需要你，为夫人办场后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很快无还城的百姓便知他们的城主夫人回娘家了，只是回去后便迟迟没有回来。起初他们还觉得奇怪，但见到城主大人一如既往的无忧无虑，看起来并未和夫人有什么嫌隙，便渐渐放下心来。

“好，”只要他肯活着，家什么都愿答应他，“还有呢，除了死，你想什么都可以，我不会再拘着你了。”

家跟着愣住，半晌看到他底的一丝期冀迟疑：“你、你是说夫人本来在床上躺着，可是现在却凭空消失了？”

岳临泽却除了这要求之外，再没旁的了。家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他一句话，最后试着商量：“那咱们先将夫人安置妥帖，再选个吉日葬了如何？”

许久之后，岳临泽才哑声回答：“不见了。”

“没有尸如何办丧事？就说夫人回娘家了，其余的不必多说。”岳临泽脚步虚浮的朝门外走去，声音无喜无悲的传递到家耳中。

岳临泽知城里是怎么说他和陶语的，不过对这些没什么在意而已，专心起了自己的爹爹，一切都仿佛没有过陶语这个

岳临泽沉默了，许久都没说话来。

岳临泽如同生锈的机一般，僵的将转向家，往日或天真或凌厉的睛中，如今只剩下迷惘：“她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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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傻话！你、你冷静些城主，你不能……”家见他还没有放弃，登时便着急起来，半晌才想起劝导的话，“你若是死了，那无还城是不是就没了？你难想让无还城的百姓跟着你一起死不成？！”

岳临泽艰难的了一气，从咙到腹，都是烧灼一般的疼痛，缓了缓后淡淡：“我和她到底夫妻一场，她向来迷糊又怕黑，恐怕到了地下，她会害怕，既然我杀了她，就该负责到底才对，我……我要去找她。”

“嗯？”家急忙应。

岳临泽依然盯着家看，似乎想从他中听到什么。

陶语她……

家皱眉看着他离开，最终叹了声气，照他说的去了。

只是这放心也只是一段时间而已，看着几个月过去了，城主夫人依然没有回来，城里便开始起了议论，尤其是在城主突然抱一个女婴，说是城主夫人所生之后，百姓们便隐隐有了断定，看向岳临泽的目光中也带了怜悯。

“当时我未生时，这无还城便好好的，所以我想，只要不是因为阿语，即便我死了，无还城还会是那个无还城。”岳临泽怔怔的看向家，神中带着连他自己都不知的祈求，仿佛只要家一表示认同，他就立刻彻底结束自己的痛苦。

岳临泽指尖一颤，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夫人回去这么久，只让一个女婴跟着城主回来，或许是不打算跟城主过日了。

岳临泽垂着，面上再无喜悲。家见他这幅模样，心里叹息一声站了起来，在屋里搜寻一圈后皱起眉，又回到倚着床发呆的岳临泽面前，疑惑：“你在这屋里杀的夫人？”

家怎么肯：“若是会跟着你覆灭呢？你要让无还城的所有百姓都冒这个险吗？”

“……”岳临泽垂眸，许久之后沙哑着嗓，“我想为她守孝。”

家见状疑惑更甚：“夫人在哪？您把她藏起来了吗？”

岳临泽嘴角微动，许久后开：“家……”

“城主，城主？”家见他盯着床铺发呆，心里的担忧更重，“您看什么呢？夫人呢？”

岳临泽僵在原地，本已经如死灰一般的心里又燃起一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