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书想了想，：“王爷就在松风堂，应该会习练一会儿刀剑和骑，然后就回去歇着了。”

陈尚拭去泪，却发现赵臻已经走得远了，不禁愣住了：王爷可真是——

赵臻没有说话，却加快了步伐。

宋甜还没走到院门，远远就看见秦嶂正和一个小厮立在院墙外竹林边说话，便停住脚步：“秦嶂，前院不是给你们备了酒席么？你不在前院吃酒玩耍，到后面来什么？”

她声音有些哑，：“我想这会儿去看你们王爷，可以安排么？”

又吩咐紫荆：“把我给他新的那几衣服和靴也都拿上！”

宋甜吃了一惊，忙：“那你们王爷今晚在哪里？在什么？”

宋甜提笔蘸了些墨，悬在那里想了又想，最后放下笔看向立等着回信的棋书：“你们王爷今晚用不用？”

陈尚心中难过，：“若是端妃娘娘还活着，看到陛下这样偏心，不知该多难过……”

她正要和月仙说话转移注意力，谁知车突然停了下来。

宋甜小时候看过她爹写情书。

豫王如今这样，不知多开心……

棋书心知王爷有事是不瞒宋甜的，当下老老实实：“今晚陛下要陪贵妃娘娘和韩王，除夕宴取消了，王爷不用。”

先前除夕夜的宴由曹皇后主持，自然有他一席之地。

走那么快什么呀！

一刻钟后，一辆瞧着极普通极常见的车缓缓驶了宋府的后门。

宋甜接过礼单和帖，想要看，却又舍不得看——赵臻不写信写帖，偶尔得到他的信札，宋甜总是用香胰洗净手，然后珍而重之地坐在书案后拆开细读。

宋甜心中一阵酸涩，除夕原本是阖家团圆的日，赵臻却一个人孤零零地度过……

一直玩到了亥时，宋甜有些累，便让田妈妈帮她打叶牌，自己却带着紫荆回后面园去了。

宋甜带着月仙坐在车里，想到要见赵臻了，心有些快，脸颊也有些。

这时候月仙已经研好了墨，等着宋甜写回书。

赵臻正在想心事，听到噎声，看了过来，见陈尚在泪，心里也是一叹，低声：“陈尚，你陪我去给我母妃上注香吧！”

她爹先把锦笺熏得香香的，然后在锦笺上抄写一首清客代笔的缠绵情诗，最后往锦笺上洒上几滴桃——冒充思念的泪——待了才装信封。

团年饭用罢，宋志远、张兰溪、宋甜再加上锦姨娘，四人围坐打叶牌。

可宋甜就是不喜她爹那情书，觉得太麻；她喜赵臻这样有一说一简单明了的信帖，就像赵臻的为人，稳重实在，大大方方……

赵臻负手而行，中：“有宴会，只是不知会不会宣我前去。”

先前他也会因为父皇的偏心难过，也会因此沉浸在自怨自艾的情绪中，可是认识了宋甜之后他才发现，与其沉浸在幽怨难过的情绪中，怨妇一样抱怨别人对自己不好，不如自己去努力，想要什么就自己去拿，靠自己也能过得开开心心。

宋甜刚要开询问，却听到车外传来低而好听的男声——是赵臻的声音！

王爷那样孤单，若是能见到宋姑娘，一定开心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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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嶂答应了一声，带着那小厮从影里来，给宋甜行礼。

宋甜大喜，吩咐月仙：“把我那件墨绿织锦面的斗篷拿来！”

如今赵室病情严重，曹皇后在后越发没了存在，后女主人也换成了萧贵妃，而先前的除夕夜宴也变成了永泰帝、萧贵妃和赵致的家宴。

而赵臻的帖，只有寥寥两三句话——我选了些礼给你，礼并不贵重，你自己随意理即可。

他不听这样的话。

就着院门的灯笼光，宋甜才发现那小厮原来是棋书，不由笑了：“棋书，你怎么来了？”

棋书连连：“小的是乘车来的，您若是不介意，可以穿上斗篷，坐上车随着小的去王府。”

赵臻大步星越走越快，似乎这样就能远离幽怨的情绪。

她想要赶上去，却发现自己到底有了年纪，本追不上王爷，索扶着丫鬟慢悠悠走着，欣赏着这王府的除夕夜。

看罢把帖，宋甜抿嘴笑了——赵臻跟她爹可真不一样！

从供奉着端妃娘娘牌位的梨香楼来，陈尚忽然问：“王爷，今日除夕，中是否有宴会？” [page]

她着礼单和帖，轻声：“到里面去说吧！”

棋书微微一笑，恭敬地奉上了帖和礼单，低声：“宋姑娘，我们主命我给您送新年礼，这是主亲手写给您的礼单和帖。”

不过明日一早的正旦大朝会，他还是要参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