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天已完全暗下，已不少官员离去，殿内却还在乐律悠扬，歌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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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闹得京都闺秀之间议论纷纷的便是卫相府的那位妾侍辞雪，说起来还没人见过其容貌，颇为神秘。

直到卫玠死后，萧扶玉才知先帝不是重病而死，而是摄政王所下的慢毒而死；更是才知卫玠的父亲也死于摄政王，卫玠也因此瞎了近两年，他却从没告诉过她。

正此时，侍卫云峥殿来，俯在卫玠耳边细语几句，他将酒杯缓缓放下，指尖在桌面上轻敲几下，最后拂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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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园舞伶在殿中起舞，余音袅袅，宴桌排至殿外，大鱼大，酒充足，殿置办得极尽奢靡。

萧扶玉虽听着德望重的老太傅的教诲，心思时不时跑到卫玠那边，直到听到卫玠平和：“府中已有良妾，不急”，她才下心来。

卫玠笑而不语，众人也沾了些酒气，几个臣闲谈起来，纷纷为其寻位好姑娘。

顾风眠一袭黑衣倚着亭栏，合在昏暗中，他将指间信件递向左侧的人。

赵千檀这个人跟她相识多年，在此之前时常约着喝酒玩乐，这样的动作已习以为常。

四下安静，昏暗的角亭远离长辰，也避开了皇城禁军的视角，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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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风眠收回看他的目光，继续：“临川先生已离开漠北，一个月后应该能京都。”

萧扶玉需受各权臣的敬酒，上到长师太傅，下至六官员，君臣礼待。

既然都如此说，萧扶玉也就意思意思只抿半，她今日喝的酒不少，能避则避。

后来卫玠于周国设计害死摄政王，赵千檀便开始怨恨卫玠，摄政王赵衍是萧扶玉的舅父，她便太容易轻信挑拨了。

“叫赵世，陛下就见外了。”赵千檀将酒饮尽，扬：“今夜陛下房烛夜，皇后娘娘还在等着你行合卺礼呢，可莫喝太多，错过良宵，我这一杯陛下就不必饮尽了。”

前世卫玠与他从来都不对路，赵千檀是她少年玩伴，加上赵家是萧扶玉生母的家族宗室，那时她总是会偏向赵千檀的多。

宴桌前的卫玠拈杯饮酒，素来听力极佳，二人细微的笑谈声显耳，他心绪越发沉，指腹在杯底暗暗磨挲。

而不远的宴桌，卫玠旁几位官臣，礼尚书最为多闲事，笑谈着：“这陛下都迎娶皇后了，卫相天人之姿，也该考虑府中添位夫人了吧。”

萧扶玉回首，来者正是端着酒杯的赵千檀，拉着她手臂笑：“臣敬一杯给陛下，恭贺陛下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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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玠淡漠地将信件揭开，查看调查的内容，“知了。”

她虽是个好酒之人，但今晚可不能儿戏，每次都只尝一两，偶尔还让侍卫挡挡酒。那些百年好合，早生贵的话，都听得她耳朵都起茧了。

卫玠一瞥那空白件名的信件，只听顾风眠低声：“近来摄政王在查你目的事，若查你失明已愈，怕是向你发难。”

云峥脊背直，低着首跟随卫玠暂离殿，未惊扰任何人。

如今是晓得赵家的底细了，碍于摄政王权势大，幕僚众多，萧扶玉自然不能便表现得过于反常。

……

老太傅上年纪了，迎酒两杯，萧扶玉便命苏长瑞寻人将他回府，正将酒杯放下，她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萧扶玉淡笑，辞雪可不就是她嘛。

傍晚已至，天微暗，皇城上下灯火通明，长辰内延开多席，群臣恭贺天大婚。 [page]

明月夜空，清风习习。

看着赵千檀的面容，萧扶玉收敛心神，女已将酒斟满，她端酒回敬，“赵世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