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铁铮拎着两个竹筐过来，着问：“殿下觉得，我最吃哪个呢？”

“殿下年纪是小了，但除了年纪小，其他都好。”帷帽的轻纱拂过面颊，彭夜蓉低声在她耳边。

萧湛初便又问了官学中几位先生最近如何，顾三说起如今自己师承，以及官学中诸位先生，萧湛初听到一个名字，淡声问韩铁铮：“这位李大人，倒是有些耳熟？”

韩铁铮：“啊？”

可还有外人，那个韩铁铮，以及后面跟着的侍卫，她就不太放得开了。

若是萧湛初他们不在，她定是要三哥买来了，或者只有萧湛初在，她厚着脸张就是了，他若是笑话她，她就恼他。

彭夜蓉听到外面的话，知这位九殿下有意提携自己夫君，面上微红，凑过来，在顾玉磬耳边：“九殿下这是看你面呢。”

这么想着间，心也便如这三月风般柔起来。

旁边顾三一怔，心想你韩铁铮吃哪个，竟还要问殿下？

萧湛初听韩铁铮那么说，淡声：“既如此，那下次遇到，和他说一声，到时候请他照拂一下顾三哥就是了。”

顾玉磬尝了一粒，带着酸涩的清甜，鲜味十足。

韩铁铮过去购置野果，这车脆停下来在路边歇息，恰好路边有清泉，便趁机洗洗手。

顾玉磬见了，自然有些馋，这东西并不见得有自家的时令果甜，不过贵在那个鲜野的味儿。

韩铁铮忙：“前几日胡老先生仿佛提起过，李大人曾经拜在他老人家名下。” [page]

“只年纪小这，就已经让人受不了了，一不懂事，横冲直撞的！”她面染红霞，低声嘟哝。

其实细想想，上辈，他算是提携自己哥哥不少，特别是三哥，路都是他一手办的。

她发现，背后绝不能说人坏话，不然一定会被抓个正着，绝对没有一次例外。

啧啧啧，自小一起长大，十八年的情呢，就这么被推去成了那个“吃野果”的人。

他当然知胡老先生，那是当代大儒，也是九殿下的先生，自己如今是盼着能跟从那么李先生学习的，不曾想，李先生便是胡老先生的弟，自己拼命攀附的，在九殿下那里，不过是些许小人罢了。甚至于那位李先生，见了九殿下，怕不是要低首跪拜。

顾三听了，倒是有些羞愧，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恰好此时路边有个农人，正铺了摊，在那里卖野味，看过去，有蒲颓、半折、甜、□□，还有野桑葚。

顾玉磬心甜如清，嘴上却倔：“哪有！”

谁知这时就听萧湛初：“铁铮，我记得，往日你最吃这山中野味。”

这时，萧湛初却回首，黑眸清淡的扫过来。

顾玉磬透过帷帽看向一旁，他正立在柳树下，和自己三哥说着话，从这个角度看，他型比自己三哥更为颀长，背脊直，一玉带卡住腰，勾勒腰窄瘦有力的线条。

顾玉磬这么看着，就想起上辈的一些夜晚，为数不多的夜晚。

顾玉磬躲在车中，听得一清二楚，萧湛初为皇，自小接的，自然是和自己哥哥们不同，不说别的，就说别的弟在官学中读书时，圣人便为他专门挑选了自己的先生，且有好几个呢，至于学武艺的师父，也都是挑细选的。

于是他便下过去买了，各样都买了不少，又直接一锭银过去，农人大喜，连竹筐都直接送给他了。

韩铁铮至此，总算恍然，敢情自己这不是为殿下背锅，而是为车上那位背锅。

韩铁铮愣了片刻：“好。”

，大哥便是两榜士，如今正在苏南任上，仕途通顺，二哥随着他们舅舅霍大将军在潘，两个儿一文一武，安定侯倒都安置得不错，至于顾三，去哪里全凭他自己了，他自己若是有些志向，先去翰林院倒也不错。

顾三原本正羞惭着，突听得这个，顿时大喜，忙谢过萧湛初。

既是中途歇息，顾玉磬和彭夜蓉也上了帷帽下车，下车后，新鲜洗过的野果便送到了她们二人手中。

心虚地想，只盼着他千万没听到。

手里着酸枣正要咬，顾玉磬对上那目光时，吓得打了一个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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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湛初淡扫了一韩铁铮：“先取一些洗了，给顾三哥并侯府女眷吃用一些吧。”

说白了，到底是份不同，如果不是自己妹妹许了九殿下，今日自己能在九殿下跟前见见礼都难，更别提这么并行着骑说话了。

萧湛初：“那里有些野果，倒是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