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缡再次摇摇。

“一个都想不起来吗？”

“永远在园里？园很漂亮吗？”

“没有？”穆克医生眨眨，“是想不起来，还是觉中从来没有有趣快乐的事情？”

“好的，谢谢。”

“也许有过，但我已经不记得了。”

“……谢谢。”绯缡有些迟钝，脸上又没有了什么表情。但她显然还没有忘记基本礼貌。

“好的，谢谢。”

穆克医生瞅瞅她：“缡缡这个小名很好听。”

一下通讯的效能，如果能够恢复重启，可以避免很多不便。”

穆克医生一笑：“看来你经常被人这么叫，哪些人会这么叫你呢？”

“没有关系。绯缡，大多数人的生活都是平淡无奇的。哦，有没有事情曾经让你特别悲伤难过？”

因为绯缡已经来到医院，他特地在当天稍晚一就排了时间。

绯缡想了一会儿，摇摇：“我觉得有很多人，可我把他们的名字都忘了。”

穆克医生是个有着和蔼圆脸的中年人。

“绯缡，你的全面检报告已经来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尝试重启你的通讯。我们会把问题一个个解决。”

“缡缡。我爷爷和我爸爸叫我缡缡。”绯缡木然的表情有些柔和。

“那能想起与他们发生过的一些有趣的，快乐的事情吗？”

“习惯，医生。”

“小时候你是顽型的，还是文静型的？”

“晏小，你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

“我不知。”

“我不太记得了，只记得一开始好像有健忘，特意提醒自己后会想得起来，但后来……越来越糟。” [page]

“有……有树……有很多小鸟，有河，好像有桥。”绯缡轻咬嘴，“其他我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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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克医生倾听着，不时：“不用太过忧虑，有时候，我们自己会要求自己抛却一些记忆，让心保留宽松的容量。哦，我直呼名字好吗，绯缡？我们要聊一会儿，这样会方便一，你习惯吗？”

“我希望……我永远在园里。”

“是的，我也不记得了，不过我希望我小时候能更刻苦一些，读满一百本书，那一定非常有成就。绯缡，如果你能回到小时候，你希望自己些什么？”

“啊哈，没有人对你说吗？或者叫你乖一，或者叫你起来运动？”

“是的，如果碰到悲伤难过的时候，我们的记忆会想办法保护我们。让我们来聊聊你的家人吧，你的家人怎么叫你呢，也叫绯缡吗？”

“好的，麻烦了。”

“我不记得了。”

绯缡定定地想了许久，轻声：“很漂亮。”

“听上去真是一个丽的园。下一次，我要请你把和树，还有小鸟、小河、小桥的样，都画来，好吗？可惜今天没时间了，因为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没有。”

“你刚刚在想园的样，能告诉我，它是什么样的吗？”

绯缡怔怔半晌：“我不确定。可能真的没有。”

“不麻烦，那我就帮您先预约穆克医生，他在人类神、记忆和觉方面享有盛誉，如果您的通讯是在生理层面造成的不稳定，他也有这方面丰富的诊断经验。您想预约穆克医生吗？”